棉袄,胳膊上挎着个编织筐,筐里装着几把根茎类的东西,看着不像吃的,倒像药材。
可这老太太那双眼睛,一点都不浑浊,清亮得很,不像这把岁数的人。
麦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朝老太太点点头:“婆婆好。”
老太太瞅了她一眼,没吭声。
她走到麦穗旁边,低头扫了眼她挖的冬蘑,又看了看旁边的泥地,伸出脚把一片烂叶子踢开。
叶子底下,又露出来一丛冬蘑,比她挖的那些大。
麦穗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她的筐:“您采药呢?”
老太太还是没说话,把筐往地上一搁,从里面掏出一把小铲子,蹲下身去。
她下铲子的手法老练,斜着入土,贴着根走,一铲子下去,一根手指粗的根茎就被完整起了出来,外皮土黄,断面雪白,一点没断。
是野生山药。
“这山药品相真好。”麦穗蹲下来,一边摘冬蘑一边说。
老太太把山药放进筐里,又挖了两铲子,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好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冬天山里没东西,找错了。”
麦穗笑了:“冬蘑和山药,不都是东西?”
老太太手上动作停了半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些别的什么。
“你是哪家的?”老太太忽然问。
“村西头顾家,刚嫁过来的。”麦穗顿了顿,“婆婆常在这片山里走?”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几根山药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把那几根品相好的山药,放进了麦穗的筐里。
“北坡有木耳,倒木底下,雪盖着,自己翻。”
麦穗低头看了眼筐里的山药,又抬头看老太太,老太太也在看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麦穗没问为什么,她只说了一句:“谢谢婆婆。”
老太太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然后她挎起筐,转身走了,灰扑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子里。
一只松鼠忽然从树上跳下来,蹲在树根上冲麦穗挤眉弄眼:“叽叽……哑婆婆给你山药了?她脾气怪得很!村里人跟她说话,她连眼皮都不抬,你走了什么狗屎运?”
“哑婆婆?”
“叽!她不爱说话嘛,村里人就管她叫哑婆婆,其实她耳朵灵得很,眼睛也毒,就是不乐意搭理蠢货,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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