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甜的,味儿还淡,我都不好意思说她。”
旁边几个挑酱的顾客都笑了。
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姐凑过来,拿筷子挑了点元蘑酱搁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个味儿对了!我年前在供销社买了罐酱,咸得我灌了一下午水,你这个不齁,蘑菇味浓,搁啥炒的?”
“野生元蘑,都是我自个儿山上采的。”麦穗把试吃碟往前推了推,“您要是口轻,拿这个拌面条不用搁盐。”
“来两罐!再给我称一斤辣白菜,你这辣白菜炒五花肉是不是得搁点糖?”
“搁一点,提鲜,五花肉煸出油再下辣白菜,别加水,干煸。”
大姐一拍大腿:“我说我上回炒咋水了巴嚓的!原来不能加水!妹子你这手艺,你是不是搁饭馆干过?”
麦穗笑了笑,没接茬,麻利地收钱找零。
“哎!这不是年前那个……那个怼孙大酱的姑娘吗?”人群里挤出来一个老爷子,手里攥着根烟袋子,就是上回在集上看热闹笑的差点把烟袋掉地上那位。他凑到摊子前头,压低嗓子,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我跟你说,孙大酱年前让你三姐吓唬完老实了一阵,昨儿个来卖了半天酱,我瞅着还那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你可得加点小心啊。”
“谢谢您通风报信。”麦穗笑着往他手里塞了颗松子糖。
老爷子把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这糖也是你做的?你这丫头咋啥都会!”嚼完又张开嘴让麦穗看,“还有没?我给你继续打听。”
“您先把这颗咽了。”麦穗又递了一颗过去。
摊子前头人越围越多,钱大姐端着粉条碗过来帮忙,她在那儿一边吸溜粉条一边给客人递筷子,嘴里还念叨先尝后买不上当,比麦穗吆喝的还卖力。
忙过这一阵儿,旁边摊上传来一声洪亮的:“弟妹。”
顾青苗把半扇猪肉往案板上一摔,拿刀背敲了敲案板沿:“咱俩摊子往后都挨着,还不用特意跑过来盯着孙大酱了。”
“三姐,你那刀能不能轻点敲,我这边辣白菜盆都跟着抖。”
“抖抖好,抖匀了辣椒面沾得牢。”顾青苗又敲了一下,然后低头开始剔骨头,动作麻利,刀刃贴着骨头缝走,三两下就把一根大棒骨剔得干干净净。
麦穗还没来得及接话,人群里走过来一个拎着空篮子的女人,她先弯下腰看辣白菜的成色,又拿起一罐木耳酱对着光转了转,最后挑了两颗辣白菜和两罐酱,付钱的时候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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