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污。
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被追上了。
虽然三日来跨界和连续动用秘术的巨大消耗,让血河上人的实力足足折损了三成,脸色也隐隐透着一抹苍白,但金丹期就是金丹期,其法力的浑厚程度与恐怖的御空遁速,远非一个法力几近干涸的筑基修士所能比拟。
踏空而立。
血河上人双脚踩在半空中,一袭宽大的血袍在禁地边缘的烈烈狂风中疯狂舞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背靠在一座百丈断崖下的陈凡,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贪婪:
“跑啊,怎么不跑了?三日时间,横渡数千里,改容貌、换气息、金蝉脱壳……啧啧,小辈,作为筑基期散修,你足以自傲了。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陈凡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金螭剑横在身前。
他的面色此刻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身为主修剑道的散修,他早已习惯了在每一次生死关头强行让自己冷静。
他的神识在储物袋中飞速掠过,正在盘点着自己最后能用的底牌:
中品灵石,原本有八十块,在秘术和赶路中消耗大半,加上之前的积累还剩下一百二十块。
二阶遁地符两张,二阶金刚符三张。
血煞门储物袋里翻出的血煞丹三枚。
这东西他到现在动都不敢动,其内蕴含的魔气极重,一旦服用,虽然能瞬间恢复法力,但在血河上人面前,无异于将自己的经脉双手奉上任由对方控制。
还有……那柄裂纹密布,但内部血鹰老怪那一池血髓能量尚未被完全炼化的本命金螭剑。
以及,当年在临泉郡,符家那位大小姐符玲珑,为了结下善缘,私下里悄悄售卖给他的一张保命底牌。
“前辈。”
陈凡缓缓站直了身体,声音沙哑,“非要赶尽杀绝,连一丝活路都不给吗?”
“活路?”
血河上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抚摸着自己慘白的手指:
“本座修道数百年,手底下斩杀的赶尽杀绝之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仅是你,待本座在这里取了你的本命飞剑,拔了你的神魂,本座还要血洗青阳、临泉两郡,屠戮十万生魂,来弥补九阴血河大阵被毁的损失!”
“在金丹眼里,你们这些蝼蚁,死多少,本座不在乎。”
话音落下的刹那,老者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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