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铅。走到医院后墙,发现一扇破窗,窗框变形,玻璃早没了。他把匕首柄朝上插进墙体裂缝,借力把自己拽起来,翻进一楼大厅。
落地时左肩撞地,闷响一声。他蜷在地上,好几秒没动。耳朵听着四周动静。没有脚步,没有说话,没有机械运转的声音。只有屋顶某处滴水,嗒、嗒、嗒,规律得像心跳。
他靠着墙坐起来。
大厅比想象中大。几张翻倒的轮椅散落在地,座椅布料烂成条状,露出里面的海绵。服务台塌了一半,电脑主机外壳裂开,电线垂下来,像死蛇。墙上贴着褪色的导诊图,箭头指向“急诊”“手术室”“住院部”,字迹模糊不清。
他解开背包,翻找应急包。绷带只剩一小卷,止血粉洒得只剩底灰。他倒了些在右腿外侧的伤口上,立刻吸了口冷气——那地方已经肿起来,皮肤发烫,边缘泛紫。明显感染了。
他用剩下的绷带缠紧,打结时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系牢。然后把背包垫在头下,让自己靠得舒服点。匕首横放在胸前,右手搭在柄上。
做完这些,他闭眼。
想睡。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不能睡。他知道一旦睡过去,可能就醒不过来。
他伸手摸向胸口,终端残片还在。他把它拿出来,贴在额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瞬。然后他默念生物密钥指令。
“激活交易盲盒系统。”
没反应。
他又念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视神经终端边缘终于有了动静——一点微弱的静电光纹浮现,像屏幕坏掉时的雪花,闪了几下,又灭了。
他再试。
光纹再次出现,持续时间稍长,能看到模糊的界面轮廓:三个交易栏位的框架隐约可见,但内容全是乱码,一闪而逝。
系统延迟。
不是断了,是卡住了。像是信号被压,又像是他自己状态太差,系统识别不了密钥。
他放下终端残片,靠回墙边。
冷。地面寒气往上钻,衣服湿了大半,贴在身上。他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怕,是体温在降。失血加上低温,身体正在进入休眠状态。
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快没电的机器,各部件陆续停摆。最先罢工的是腿,然后是手,接着是眼睛、耳朵,最后是脑子。
他不能让它停。
他回忆基础医疗知识。腹式呼吸能降低心率负担,减少耗氧。他试着深吸气,肚子鼓起来,再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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