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心中已经了然。
她要去找家人,她的终点,从来都是陇右。
“派水师顺着淮河一路向西,逐处渡口仔细盘查。”
“抽调三千精锐铁骑即刻奔赴陇右,全线把守所有通往陇右的关口与山路,尤其是山野小路,尽数封死。”
他说罢,将宴淮皎交给大陈奶娘。
“爹爹……”
宴淮皎撇撇小嘴又要哭,揪着他衣襟不肯松手。
“不许哭,男儿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宴承徽训斥他。
“呜呜,娘……”
宴淮皎委屈极了,张嘴就哭。
爹爹说什么他听不懂,反正爹爹凶他了。
他想娘。
“爹爹去给你找娘,你不可以再哭。”宴承徽难得无奈,替他擦去眼泪:“再哭下去伤了身子,娘回来看到了要心疼。”
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他竟很心疼这孩子。
他怎么在这个小家伙身上看到了岑令仪的影子?
一样的倔强难缠,让他没有法子。
定是她养大的,性子就随了她,讨人厌!
宴淮皎听了他的话,扁着小嘴不哭,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听话。”
宴承徽摸摸他的小脸。
宴淮皎乖乖的不哭出声来,眼泪却往下掉。
看着更可怜了。
宴承徽狠狠心,转身往外去。
“殿下,您去何处?”
云阙连忙跟上去问。
“进宫述职。”宴承徽回了一句,又吩咐道:“你派人去一趟宋府,跟宋大将军说,晚些时候孤会登门拜访。”
*
“此地平缓,不如就地歇脚吃午饭。”宋明驰跟在驴车边,四下观望:“干粮不多了,我恰好去林中猎些野物。”
“好。”
岑令仪在驴车上应了他。
她抱着岑弛曜,下了驴车。
数十日下来,这小家伙对她已经生出了几分信赖。
宋明驰寻了一处开阔草地,生了一堆火。
“你们在此地,不要胡乱走动,方灼在暗处守着,有事就叫他。”
宋明驰嘱咐几句,背着弓箭进山林去了。
岑令仪三人逗着孩子闲谈,连日赶路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下来。
一个多时辰后,宋明驰背着弓箭自密林深处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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