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千年之前我师父是谁?剑圣又是谁?为何直到千年之后,我师父才来东海?”
老和尚闻言一愣。
端着茶杯怔怔出神,仿佛被李隐问住了,又仿佛在追忆千年之前的旧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李隐的光头:
“此事不急,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李隐问道。
老和尚沉默片刻,说道:“千年之前,天下三痴的故事。”
天下三痴?好奇怪的名字。
少年目光灼灼,眼底满是压不住的好奇。
老和尚却未急着接话,只是微微眯起眼,像在翻一卷泛黄的旧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半晌,他才开口,语气轻缓如流水,像与最得意的弟子闲话当年旧事。
他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将千年之前的旧事,一桩一桩道了出来......
千年之前,大离皇朝出过一位奇人。
这人没旁的嗜好,就爱读书,读得入了魔,读得忘了日月。
天下道藏、皇家宝典、山野异闻,但凡落进他眼里的字,他都要翻一翻、啃一啃,嚼出些滋味来才肯罢休。
可他古怪,从不爱在人前露面。
世人只知有这么一个书痴,却无人知晓他的姓名,更无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北边的雪域王朝,出了一位抚琴的修士,名唤朝生。
据说他指尖三转琴弦,便有百鸟翔集,振翅落在他肩头,像听懂了曲中意。琴声一响,山水俱静,风也慢了半拍。
天下英雄给他起了个雅号,叫“琴痴朝生”......痴在琴韵,却痴得逍遥,痴得不染尘俗。
再说东边的苍梧王朝,也是个热闹地方。
千年之间,忽然冒出一个狂人,姓白名离,嗜剑如命。
为寻一把趁手神兵,他踏遍千山万水,甚至提剑下山,从东海打到西域,从大漠杀到雪原,放出话来,要败尽天下英雄。
世人畏他三分,又敬他三分,称他为“剑痴白离”。
三个痴人,名震天下。
可说来也怪。
三人各走各路,各修各行,哪怕周游天下时偶然擦肩,也不曾上演世人期待的那一幕英雄相惜、抱拳痛饮。
他们像三条平行的溪流,各自奔腾,谁也未曾真正汇入谁。
但凡事总有例外。
那书痴与琴痴,偏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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