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起。”
李隐心里猛地一沉。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许多东西。
世人皆知金老头千年苦修,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有人说他资质平庸,有人说他遭了天谴。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师父那千年光阴里,有大半都耗在了这把两弦的胡琴上。他在用一弦一弓,一寸一寸地丈量思念的长度。
原来思念一个人,真的可以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改变。
他沉默了,没有去追问胡琴与天地阴阳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也没有问自己拉了十几年的胡琴,有一天是否能以琴入道?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白衣书生,声音有些发紧:“前辈今日现身……是要见我师父吗?要不要我出去把他喊来?”
少年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让这两个千年未见的老友再见一面。就像当年在瓜州、在渊湖边的高塔里那样,再煮一壶酒,再论一回天下英雄。
琴痴却摆了摆手:“不用唤他了。”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像秋风扫过空谷:“孩子,你知道我为何起名‘朝生’吗?”
李隐摇了摇头。
琴痴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铺满了不舍与释然交织的微光。
呢喃道:“生于天地间,不过蜉蝣一世……朝生暮死,大梦一场。”
“啊?”
少年听不懂,只觉心头一紧,忍不住惊呼出声。
琴痴没有停下来,语声轻缓而坚定:“我的命途多舛,既然不能像道兄那般一朝闻道、直指长生,那便终有消散的一天。”
“前辈,您说什么?”李隐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您要走了?!”
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许多:“就算您要走,也得先见过我师父再说啊?”
“不必了。”
琴痴轻轻挥手,动作里带着一种旷达的决绝:“相见不如怀念。我不能让道兄再为我道心蒙尘。”
话音未落,整座九重琉璃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壁上的梵文金符剧烈闪烁,塔身深处传出一阵低沉而悠远的鸣响,仿佛有千万根琴弦同时震颤!
那一道白衣身影渐渐变得稀薄、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水墨画。
“前辈......”
少年的嗓音微微发颤,眼眶一下就热了。
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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