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她。白玉城中的修士,东海巨舰上的各路高手,无数双眼睛在同一时刻怔怔望向天空中的那面光镜......
嘴巴微张,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无极宫的清风手按剑柄,微微发颤。
南宫知秋一声轻呼,望着镜中画面,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连一向面色沉静的释玉音,也忍不住向前迈了两步,
瞳孔骤缩。开元寺的老和尚玄明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眉宇间难得浮现动容之色。
他身旁的上官若兰蛾眉紧蹙,一双明眸死死盯着镜中,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蓬莱之巅。
漫天云雾悄然散尽。
嶙峋的岩石间,一个身着灰色僧衣的光头少年跌坐于地。
双眼紧闭,仿佛一尊入定的古佛。
头顶光洁,寸发不留,僧衣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
离他十余丈外的一块青岩之上,盘坐着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
身形枯瘦,面上的皱纹深如刀刻,一双眼睛半阖半开。
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口中念念有词,似诵经,又似低语着什么古老的咒文。
除了释玉音、南宫知秋等极少数人,满城修士竟无一人识得这老和尚的来历。
而在少年的周身,此刻正沐浴着一层浓郁化不开的金光。
金光自天穹垂落,如瀑布倾泻,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肌肤在金光的映照下泛出金属般的光泽,连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层鎏金之色,远远望去,竟像一尊被金汁浇铸而成的塑像。
慕容雪脱口而出:“师尊,那不是李隐吗?他何时出家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呆住了。
世间修士何止千万,可若真要计较起来,她对那个少年的记忆,只怕比文青玉深,比上官若兰切。
她们不仅有过肌肤之亲,还曾正正经经地拜过堂、喝过合卺酒,差一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那一天虽然短暂,却像烙印一般刻在她的骨血里。
众里寻他千百度,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再相见时,他竟然剃度出家,着一身僧衣,坐在这蓬莱绝巅之上。
沐浴金光,宛若入定。
他这是……要遁入空门了?
姬无双不知李隐的故事。
他只听人说金无相有一个弟子,因朱啸天被打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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