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像。“
张池叫起屈来:
“打死我,我也万万不可能自己阉了自己!我哪和人像了?“
张冬崖哈哈一笑,棍子敲他肩膀:
“所以你成不了董海川!
习武的,哪个没有一往无前、成就一方无敌的气势?
不管打不打得过,先打了再说!再瞧瞧你——“
他摇头晃脑,啧啧两声。
张池无语:
“师父,我是郎中啊。
再说,现下就算杨露禅、董海川在世,还不是一枪撂倒?“
“滚滚滚!“
张冬崖脸一沉,作势要赶人,
“狗肉包子上不了席!
你跑来跟老子学什么?
去去去!啥时候把八卦步练透了再来,老子看着就来气!“
张冬崖说着这话,心里头却另有一番计较。
他教了张池这些日子,早瞧出来了——这小子的天分,说出来能吓人一跳,进步几乎是肉眼看得见。
他本当这是棵百年难遇的好苗子,谁承想,骨子里压根没那股杀气。
任他怎么教,怎么让张池联想日本鬼子、白狗子,
张池嘴里嗷嗷叫,装腔作势也挺像,可张冬崖一眼就看得透:这小子骨子里没杀气。
就好比什么呢,一老爷们张牙舞爪,好像要干坏事,可下头硬不起来,有个屁用!
那还教不教?教。
就为这小子的天分太好,他盼着有朝一日,这小子能把三大拳术传下去。
张冬崖把棍子往墙角一靠,哼了声,由他去了。
拳场散了,张池满身是汗,心里却把那八卦步的路数牢牢记下。
从北新仓出来,张池骑上他那辆二八大杠,拐了几道弯,到了护国寺一号院——梅家。
今儿是来给梅兰芳先生做针灸的。
针完,梅兰芳靠在榻上,见张池踱着步打量墙上挂的一幅仕女图,便笑着开了口。
“我与季爰是好友,三十年前就相识了。“
梅兰芳声音很轻,像怕惊了什么,
“那时他在北平作画,常去戏院听我唱戏。
我呢,除了唱戏,顶大的爱好就是丹青。
我们常在一处谈戏论画,常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妙处。
我每回演出,都要留出整排的戏票,派人送去张家,让他和家人朋友过过戏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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