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是在发泄一肚子的怨气。
张池认得此人,是内科的副主任医师郑胜利。
轧钢厂医院统共出了四个人,除了张池外,还有两个内科,两个外科。
张池就比较厉害了,除了代表中医科外,还代表了妇产科。
要不是请动了产科主任包向琴帮忙说话,院长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年轻,去顶替刘梅参加这么严肃的大会战,
稍出差池,那可是政治上的问题。
张池笑了笑,没接这茬,问郑胜利道:
“看报纸上说,大庆会战住的都是挖出来的地沟?
郑主任,我们去了不会也住地沟吧?”
郑胜利呵呵笑道:
“还是年轻……报纸上写的,是刚开始匆忙对付用的。
这都两年多了,要是还住地沟,那还不成笑话了?
当然,居住条件肯定没法和四九城比。
哎哟,苦差事啊。
天寒地冻的冷死人不说,大庆的水更没法提。”
张池奇道:
“不是说百湖之城么?
报纸上都刊登照片了,陈家大院的风景那么美……”
郑胜利都羡慕了:
“年轻真好,说啥信啥……
大庆的地多是盐碱地,水都是盐碱水,放水壶里烧,水壶里会留厚厚一层碱。
知道为什么需要从四九城调医生吗?
水土不服的人太多了,拉稀拉的一塌糊涂。
我这次去,就是抱着掉半条命的心思去的。
你师父命好啊,有你这么个徒弟……小张,说实话,后悔了没有?”
张池摇头道:
“怎么能后悔呢?
听您这么一说,我庆幸是我来了。
不然我师父这次可是要遭大罪了,她可受不住这些,年纪不小了。”
看着张池这张真诚的脸,郑胜利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了。
......
两天一夜后,火车在大庆站缓缓停下。
张池随着队伍下了火车,看着空旷的天空,闻着新鲜的空气,感觉人都鲜活了过来。
他们这趟车除了少数特殊乘客外,主要都是支援大庆会战的相关人员,
所以一路上只下不上,除了加水加煤外,基本上不怎么停车。
东北的冷,和四九城的冷还不同。
四九城虽然也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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