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一下别人的苦难,嘿,心里就能好受不少。
这不,阎埠贵对他拱了拱手,道:
“到底还是文化人,说几句话,也让人能宽宽心。”
话锋一转,他又眼巴巴地问,
“池子,您真什么特产都没带回来?”
张池没法子,低头从解放包里拿出一根色彩斑斓的羽毛,道:
“就这了。
带了一只野鸡回来,全家三十几口人分吃了。
还剩点鸡毛,您要么?”
“……”
阎埠贵看着那根鸡毛,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好了。
过了好一阵,他才颤着手接过,对张池比了根大拇指,真心实意道了声:
“池子,绝!”
张池哈哈一笑,抬脚进了里面。
他心里有数,阎埠贵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在算计那点小便宜。
可这世道把人逼成了这样,他实在骂不出口。
他只是庆幸,自己还不至为半斤棒子面去折腰。
“哟,贾大妈,您年过得好啊!”
刚进中院,就见西厢廊下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纳鞋底。
张池热情招呼。
周围一群人笑。
许大茂嘎嘎笑着凑近前,一边帮张池推起自行车,一边道:
“有一大爷照应着,贾大妈日子过得好着呢。”
贾张氏骂:
“你放屁!”
一大妈热络道:
“池子回来了!”
张池笑道:
“回来了。一大妈,您身体还好?”
一大妈点头道:
“好,好!东北那地儿可冷吧?”
张池笑道:
“冷。零下三四十度,吐口唾沫落地上就成冰疙瘩了。”
一群人心疼起东北人来:那群人可怎么活啊,还是咱们这地儿好!
正纷纷扰扰间,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
众人一惊,下意识就往张池房子窗口看去。
关着的。
不对呀,张池就站这儿呢。
大家顺着味儿回头看去,就见傻柱咧着张大嘴站他家窗口正乐呢,一股股带着香气的雾气飘了出来。
张池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知道要糟。
眼下是什么时候?
一个个眼睛都饿绿了,跟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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