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
娄晓娥咀嚼了一遍这句话,一时无言,随即又眼睛发亮,小声道:
“池子,咱们要跑了吗?”
只要一家人能在一处,她不在意去哪里。
非但不怕,还有些兴奋。
张池看着妻子这张写满依赖和眷恋的脸,笑道:
“娥子,到了你要承担起这个家的时候了。
你能做到吗?”
娄晓娥闻言有些懵,道:
“我?”
张池点点头,道:
“像雪芳姐那样,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不过你要比雪芳姐条件好多了,因为你还有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们要分开一段时日,可能要几年之久。
但相比于度过风波后的漫长人生,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娄晓娥心里先是发慌,随即便定了下来。
她信他。
这些年他说的事,桩桩都应了。
既然他说能团圆,那就一定能团圆。
她把眼泪憋了回去,在心里应了一声。
娄晓娥这时展现出她的不同来。
她紧紧抿了抿嘴,没让自己哭出来。
虽然眼中蕴满了泪水,她还是冷静地问张池道:
“池子,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吗?”
张池轻声道:
“我若走了,家里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娥子,我们不仅是夫妻,还是儿女,还是父母。
如果只是咱们夫妻俩受罪,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们也可以不分离,大不了一起共赴黄泉。
但是,儿子不行。
那些孩子遭受到的苦难,我们绝不能让它们发生在儿子身上。”
他看着她,又道:
“其实,我们的条件要好得多。
庆幸岳父有这个能力,能带你们离开。
想想那些明知道前路危急,却只能坐以待毙的人们,他们是多么绝望。”
娄晓娥听了这话,嘴巴一下瘪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珠掉落。
她不是愧疚,是心疼丈夫。
张池自然读出妻子眼里的意思,他笑道:
“咱们是一家人。
如果这个时候还讲这些,那就太见外了。
娥子,你听过我说大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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