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坐在台阶上,救护车的蓝灯已经消失在转角,但鸣笛声还缠在耳朵里。
身后灵堂的哀乐换了一首,更低更沉,像什么东西正在往下陷。周母被扶进去休息了,周父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些被踩烂的菊花,点了一支烟,手抖得打火机摁了三次才着。
周雪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的泪痕被风吹得发紧,忽然觉得荒唐——她跪在弟弟的棺材前面哭得几乎断了气,而那个人躺在地上,额角破了一点皮,就被一群人前呼后拥地抬上了救护车。
她甚至听见有人嘀咕了一句"周大小姐真是……脾气也太大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清。
云沐芊当然是故意摔的,吸引群众的注意,免得周雪情绪上头乱说话把她的身世抖出去,最重要的是彻底败坏周雪在圈内的名声。
她住的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单人间,她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靠在床头,手边放着一杯温水,热水还在冒气,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玫瑰,是秦栖寒叫人送来的。
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拿着手机刷新闻。
热搜上挂着"周氏集团千金灵堂闹事","秦氏总裁现身医院探望神秘女子",配的图是秦栖寒那天从医院侧门进去看她被拍到的背影。
照片拍得很糊,但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她认得,前一天他来的时候穿的。
几天他走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股外头的凉气,手里拎着她爱吃的皮蛋瘦肉粥,他把勺子搁在碗沿上推到她面前,这才坐下来,看了她额角的纱布一眼。
"还疼?"
"不疼了。"云沐芊低下头,拿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粥,语气轻飘飘的,"其实那天真不怪周雪,她太伤心了,那种情况下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你千万别去找她麻烦,她够难受的了。"
秦栖寒坐在椅子上,腿微微分开,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他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门被敲了两下。云沐芊没来得及开口,门已经被推开了。
周雪站在门口,她这些天瘦了一大圈,黑色的外套显得格外空荡,头发草草扎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得起皮,她的目光越过整个病房,直直落在秦栖寒身上。
她的眼泪哗地涌上来:
"栖寒哥哥。"
秦栖寒站了起来,转身面对她。周雪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手指绞在身前,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是来闹事的。"她先说,"我只是……来跟她把话说清楚,那天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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