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墨脑子一阵迷糊,一阵清醒。
他环顾四周,陌生的屋子装饰,还有一屋子陌生的人。
青歌和那面容良善的妇人各站一边,中间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生,穿一身粗布麻衣,看着约莫五十多岁年纪。
旁边还坐了一个头戴四方巾的年轻男人,怀抱宣纸画板,脚边放着竹木画笥还有些笔墨丹青什么的,看样子是个画师。
“守墨,这里没有别人,你心里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说出来。”那慈眉善目的老生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守墨警惕地问。
老生笑笑,“傻孩子,是你刚才告诉我们的,你都忘了?唉,看来你心里真是有很大的委屈,所以才有点神志不清。”
“委屈?我没有委屈啊!”守墨说。
少年单纯莽撞,白天精神抖擞与裴灵幽等人行侠仗义,晚上基本沾枕头就睡着,哪有什么心事。
那老生却道:
“这世上,只要是人就会有委屈,不过是委屈大小,藏得深浅罢了。”
说罢,老生动了动手指,旁边妇人立刻装作扇扇子,又将一些极细微的看不见的粉末扑向守墨面容。
守墨又打个喷嚏,揉揉鼻子,眼神变得些许涣散,看向旁边“萍萍”,想到她只对裴灵幽最温柔,忍不住撇嘴:
“我确实有委屈。全是她给我的委屈!”
屋里众人除了“萍萍”,全都面色一喜。
老生示意画师动笔,他自己则开始循循善诱,缓缓引导守墨继续往下说:
“她?是个姑娘吧!你一定经常在梦中见到她吧,说说,是什么样的?”
老生说话间,那画师已笔走龙蛇,按青歌模样画出一幅颇为梦幻的少女半裸图,展示给守墨。
守墨看到后,吓得仰身往后躲:
“不是这样的!我说的是噩梦!”
那画师只得将画揉了。
老生继续:“哦,噩梦啊,那是什么样?你不用说她的模样,可以将她比喻成一种常见的东西,花,草,树,星星……”
“野兽!”守墨说。
老生和画师对视一眼,画师立刻再次起笔。
“她像最凶猛、阴险、奸诈,还一肚子坏水,打人特别疼的野兽!”守墨脑子里完全是裴灵幽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心事的人,但如果真要问的话,唯一给他委屈受的就是裴灵幽。
那个混世魔王般恶劣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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