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扫过静妃和文嫔,没有半分锋芒,却也毫不闪躲,“内务府送来的物件,皆是陛下一时心意,臣妾从不敢恃宠骄纵。
平日臣妾也时常劝说陛下多来陪伴皇后娘娘——打理六宫辛苦,该当常伴左右。
臣妾无子嗣,更不敢独享圣恩,往后定会谨守本分,安分静养,绝不引得六宫姐妹心生隔阂。”
她说得滴水不漏,但是句句绵里藏针,她又不是好欺负的,她视皇上为夫君,自然不会把他让出去。
静妃和文嫔的脸色微微变了,她们本以为年若棠会慌,会急着辩解,会露出破绽,可她没有。
挑事的二人一时无话可说,殿中又恢复了沉默。
董鄂舒瑶深深地看了年若棠一眼,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落座,轻声道:“你明白就好。”
请安散了之后,宫人们尽数退下,偌大的正殿静得只余窗外风吹竹梢的轻响。
舒瑶独自坐在凤椅上,方才维持了许久的端庄大度层层卸去,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疲惫与酸涩。
她的指尖死死绞着绣了龙凤纹样的丝帕,指节都泛了青白。当年潜邸相守时他也曾将一腔温柔尽数予她。
他为她设计汤池,带她去庄子跑马,可年若棠进府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不曾有偏爱,她可以自欺欺人地说自己是正妻,是特殊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更让她寝食难安的,是往后的来日。
如今年若棠尚无子嗣,便已压得六宫众人黯然无光。凭皇上那份毫无保留的盛宠,她迟早会怀上龙裔。
她膝下有两位皇子,是正统嫡出,她希望将来其中一子能登临储君之位,承继大清江山。
可若年若棠诞下皇子,凭皇上对她的疼惜,那孩儿必定万千宠爱加身,届时朝堂、后宫都会生出二心,太子之位便再无安稳可言。
何况她亲眼见过废太子胤礽的结局。
当年胤礽身为储君,受尽康熙数十年栽培,最后却困在储位煎熬之中,心性疯魔,落得终身圈禁的凄惨下场。
如今皇上尚且年轻,在位的日子绵长无尽,就算将来自己的儿子顺利被立为太子,漫漫数十年储君之路。
朝堂百官制衡、后宫各方拉扯、还有瑜贵妃横在身前——谁又能保证她的孩儿不会重蹈废太子的覆辙,被无尽猜忌与重压磨碎心性?
寿康宫里暖意融融,檀香袅袅。
太后的身子骨比在宫里时还硬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