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也正玩得不亦乐乎。这位西海三太子对朝堂政事毫无兴趣,听了几句就觉得无聊透顶,便自顾自地在百官队列之间溜达起来。
他飘到户部尚书旁边,歪着头看人家手里的笏板上写了什么——密密麻麻全是今年各地的赋税数字,看得他直打哈欠。
又飘到兵部尚书身后,对着人家后脑勺比划了一下,最后他停在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面前。
这位老臣须发皆白,满脸褶子,身材矮小清瘦,但精神矍铄,一双老眼炯炯有神,此刻正板着脸听另一位大臣启奏,时不时冷哼一声,显然是个脾气不小的硬骨头。
敖烈瞅着他桀骜不驯的样子,又看了看下巴上那一把白花花的长胡子,手指痒得不行,终于没忍住,伸出手去轻轻揪了一下。
老臣正听得入神,忽然觉得下巴一阵刺痛,像是被人扯了胡子。他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又转回去,随即敖烈又揪了一下。老臣又转头,还是没人。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好强忍着把怒火咽回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敖烈站在老臣旁边,无声地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他转头看向寸心的方向,朝她挤眉弄眼。
寸心站在御阶旁边,看着自己这位三哥揪完胡子又在人家老臣面前无声狂笑的傻样,没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们俩一个在朝堂上故意装神弄鬼吓唬皇帝,一个在大臣堆里揪人家胡子当乐子。
不过她也懒得管三哥,反正他玩得开心就行。她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刘秀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到了朝堂上正在启奏的内容上。
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大臣正手持笏板,出列奏事。
寸心看了一眼他笏板上的名字,此人姓邓名禹,是刘秀的开国元勋之一,云台二十八将之首,如今官居太傅,是刘秀最倚重的重臣之一。
“启禀陛下,”邓禹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今年各地皆是丰收之年,黄河长江水患平息之后,沿岸良田增产三成有余。
百姓感恩戴德,自发建起了许多庙宇,香火鼎盛。”
刘秀原本正襟危坐,听到“庙宇”二字,眉梢微微一挑,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他略微前倾了身子,问道:“哦?百姓建庙,供奉的是何方神祇?”
邓禹拱手答道:“回陛下,据地方上报,供奉的是两位龙神,一男一女,不知其名。百姓传说,只要在两位神像前诚心祈求风调雨顺,当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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