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才。
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贺怀章活下来了。
那一份恩,他报上了。
“祝先生?”
电话里的人又叫他。
“您听见了吗?”
祝承岳没有回答。
灯前,外婆仍在应着另一头的声音。
“好,好,我不吵。”
“你们救。”
“我不吵……”
她对着手机连连点头,仿佛医生看得见。
“她怕疼。”
老太太忽然说。
“她打针都怕,小时候总让我抱着……”
说到这里,她猛地停住,急忙改口。
“不,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都行。”
“先救她。”
乔小满扶住她的背。
掌心还在流血,她却把伤口藏进了袖子里,怕碰脏老太太的衣服。
电话那边,抢救仍在继续。
祝承岳向前走了一步。
陈不凡又换了一张黄符。
纸上的朱纹照着那两针。
布没有再亮。
祝承岳停住了。
“陈不凡。”
陈不凡没有应。
“这一份……”
他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还能......”
灯前没有声音。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掌心炉火收成一点,温热的阳炁聚在五指间。
他伸出手。
却在离衣片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东西可以接。
他看得清清楚楚。
原有的命痕,已经不在了。
可他的手仍悬在那里。
“用我的。”
他说。
“用我的命数……”
陈不凡抬眼,看着他。
祝承岳忽然说不下去。
他是祝家执杖人。
他比普通人更清楚,那两道光消失,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盯着那两针。
“我有。”
他又说了一遍。
“我还有……”
旁边,电话里的抢救声低下去了。
不再有人喊让开。
急促脚步声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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