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已经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顶着夜风杀到了城郊三里地外的七里河生产大队。
九月底的北方农村,秋收刚忙完大半,夜里八点多钟,村里就已经黑灯瞎火,只有几声狗叫在村巷里回荡。
楚灼坐在暨昭然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抓着车座底下的铁弹簧。
暨昭然腿长腰窄,蹬起车来虎虎生风,遇到坑洼不平的土路时,还会提前减速绕开,稳当得像台进口轿车。
到了村口,几人先叫醒了七里河大队的大队长,让大队长提着马灯在前面带路,直奔村东头的张铁山家。
张铁山是个光棍汉,这会儿刚从场院回来没多久,屋里还亮着一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
老孙和强子一左一右守住土坯房的后窗,暨昭然抬起长腿,砰的一声推开了虚掩的木板院门。
“张铁山!派出所传唤,出来!”
屋里,张铁山正光着膀子蹲在炕沿上,左手攥着一个大苞米面贴饼子,右手拿着一根大葱往黄酱碗里蘸。
冷不丁看见四个公安带着大队长闯进来,张铁山吓得手一哆嗦,大葱直接戳进了自己鼻孔里。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刺溜一下窜到炕角,双手抱头蹲下,扯着嗓子就喊。
“公安同志饶命!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后山林子里的那三只野鸡真是我下套子逮的,但我没敢拿去投机倒把,毛都拔了还没来得及炖呢,就在外屋大水缸底下扣着呢!”
带路的大队长气得胡子直翘,抡起鞋底子就想往他后脑勺上削。
“好你个张铁山,公社三令五申不准破坏林业资源,你小子还敢偷摸下套子!”
暨昭然抬手拦住大队长,冷冷地盯着张铁山。
“没人管你那三只野鸡。”
“九月十八号上午,你和李二奎在城关红星供销社买化肥,是不是砸了柜台玻璃,还扬言月底要用一六零五毒死供销社的人?”
张铁山一听不是为了野鸡,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听到后半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玩意儿?毒死供销社的人?”
“公安同志,那……那是李二奎当时气不过,顺嘴胡吣的屁话啊,难道红星供销社真有人被药死了?!”
老孙上前一步,一把将他从炕上薅了起来,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少废话,周桂兰已经毒发身亡了,剩下三个还在抢救!”
“老实交代,今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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