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语气十分肯定。
“桂兰姐下午在副食柜台站了整整半天,又一直在扯着嗓门招呼顾客,早就又累又渴了。”
“盘点刚坐下没五分钟,她就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缸子茶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接着就捏起一块桃酥吃完了。”
刘梅也在旁边连连点头补充道。
“对,我记得特别清楚,桂兰姐一边用舌头舔着大拇指点毛票和副食券,一边嘴里还没停着,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又从牛皮纸上拿了第二块桃酥塞进嘴里,顺手把茶缸子添满,喝了第二杯水!”
“等她把那两块桃酥和两杯茶水全都吃喝下去没多久,大概七点十分左右,她手里的算盘就掉地上了,紧接着她就趴在柜台上说头晕恶心,再后来她吐了一地,我们就全都跟着倒下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点滴药水滴落的轻微声响。
楚灼将最后一笔写完,把记录本举到了暨昭然、辛建白和郑红兵面前。
白纸黑字,四行口供记录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周桂兰:吃了两块桃酥,喝了两杯水,毒发最早,抢救无效死亡。
陈秀:吃了一块桃酥,喝了一杯水,重度中毒,全身抽搐昏迷。
刘梅:咬了一小口桃酥,抿了两口茶水,中度中毒,呕吐腹痛肌颤。
赵庆:没有吃桃酥,只喝了半杯水,轻度中毒,头晕发麻。
郑红兵凑过来盯着这四行字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
“破案了!这不就彻底对上了吗?!”
“你们看这数量对比,吃得越多、喝得越多的,中毒就越深,周桂兰吃了双份、喝了双份,所以直接送了命!”
“赵庆没吃桃酥,但喝了半杯水也中毒了,这就铁板钉钉地证明,毒药一定是下在那只公共的大号搪瓷茶水壶里,或者茶水壶和桃酥里全都让人下了毒!”
辛建白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看着那份口供记录,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从毒理学剂量反应关系来看说得非常有道理。”
“毒物摄入量与临床症状的严重程度完全呈正比,梯度非常清晰。”
然而,站在一旁的楚灼和暨昭然却没有立刻附和。
暨昭然修长的手指在“有机磷农药”和“茶水半杯”这几个字上轻轻摩挲着,眉头微微蹙起。
楚灼也垂着眼睫,盯着笔记本上“周桂兰舔着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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