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和公安对投毒的认知还停留在“往汤里撒药面儿、往水井里倒农药”的阶段,接触式皮肤渗透合并二次手口转移这种现代法医毒理学概念,在场的人闻所未闻。
唯独辛建白在怔愣了三秒钟之后,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天呐,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辛建白激动得满脸通红:“昭然,小楚同志说得太对了!”
“前年秋天农村抗旱打虫的时候,我们医院急诊科就收治过好几个背着喷雾器打药的社员,他们一口农药都没喝,就是因为药桶漏水浸湿了后背的褂子,农药顺着出汗的毛孔和抓破的蚊子包吸进了体内,送来的时候跟昨晚周桂兰的症状一模一样!”
“至于周桂兰胃里验出来的乐果,那是因为有机磷进入血液循环之后,会通过胃黏膜向胃腔内反分泌排泄,再加上她手上有毒拿桃酥吃,洗胃的时候自然就会洗出大量的农药成分来!”
医学上的死结瞬间被彻底打通!
顾国强和郑红兵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楚灼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暨昭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目光顺着柜台扫了一圈,迅速抓住了核心问题:“如果是接触式污染,那毒源一定就在他们盘点时反复触碰的物品上。”
“小楚,凶手把高浓度乐果涂在哪儿了?”
楚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副食柜台内侧角落里扔着的一团灰黑色的东西。
“就在那块抹布上。”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在台秤底座旁边,随意地团着一块巴掌大小、用旧粗棉布缝制的厚抹布。
那就是供销社售货员日常用来擦柜台、擦算盘、擦秤盘的公用旧抹布,因为常年沾染点心油污和灰尘,颜色已经变得黑乎乎的,毫不起眼。
楚灼走到柜台里面,站在昨晚周桂兰坐过的那把木头椅子旁,开始了严丝合缝的现场重建。
“你们看,这张副食收款柜台是刷了厚清漆的木头柜台,表面非常光滑,不吸水,但极易挂油。”
“月底盘点的时候,四个营业员围坐在这张柜台前,要反复清点几千张毛票、粮票、副食券,还要拨打算盘、核对账本,他们的双手和手腕必须不停地在柜台台面上摩擦、支撑。”
“我刚才翻看了供销社的值日排班表,昨天白天负责打扫卫生、擦拭柜台的人,正是刘梅。”
听到“刘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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