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块七毛钱。”
轰——!
这六个字,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瞬间劈在了刘梅的天灵盖上!
原本还在装傻充愣的刘梅,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本让她做噩梦都在发抖的扣款台账!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两秒钟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楚灼站在暨昭然身侧,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往她心窝子上扎:“刘梅,过去一年里,副食柜台一共出现十一次短款,周桂兰把她自己算错的糊涂账、以前的旧烂账,全都算在了你的头上,前前后后扣了你三十多块钱。”
“上个月月底,更是因为一笔十二块七毛钱的亏空,她当着陈秀、赵庆还有供销社同事的面,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小偷、是家贼,逼着你按手印赔钱,还扣了你半个月的奖金。”
“你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十二块五,上个月发下来只剩下了十六块三毛钱,你婆婆常年吃药,孩子等着交学费,你男人为此还跟你大吵了一架。”
“另外,我们的侦查员已经出发去红旗公社你们村里了,你男人上个月刚从公社农资站领了半瓶乐果乳油放在家里厢房的柜顶上,现在那半瓶乐果少了多少,不用我们替你量吧?!”
“省厅的化验报告也已经出来了,你洗过的那块抹布棉花芯里,全是高浓度的乐果原液!”
“刘梅,你还要继续跟我们演那个不知情的老实人吗?!”
一句接一句,字字诛心,刀刀见血!
刘梅死死地盯着那页写着“手脚不净、私拿货款”的台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
下一秒,她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没有偷钱!我一分钱都没有偷她的!!”
刘梅突然像疯了一样从铁椅子上挣扎起来,手铐被扯得哗哗作响,她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朝着天花板嘶吼痛哭起来!
压抑了一整年的屈辱、憋闷、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她不再是那个缩着脖子唯唯诺诺的受气包,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铁桌面上。
“凭什么啊!她周桂兰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啊!!”
刘梅双手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刚调进副食组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一个人干,搬几十斤的红糖麻袋、刷油腻腻的点心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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