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审讯室外的顾国强和缪维桢全都听得直冒冷汗。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赵庆!
他自己是个常年经手农资的老油条,比谁都清楚高浓度乐果乳油经皮肤吸收的剧毒风险,也比谁都清楚一旦直接从他的农资仓库拿整瓶农药下毒,公安第一个就会查到他头上!
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了早就对周桂兰恨之入骨、又愚昧无知的刘梅身上!
楚灼看着痛哭流涕的刘梅,继续问道:“那抹完柜台之后洗抹布,还有往茶水壶嘴上抹毒药,也是赵庆一早就教你的?”
“是!全是他一步步教我的!”
刘梅拼命点头,悔得直扇自己的耳光:“我胆子小,本来不敢去弄那些烈性农药,可听赵庆说那是稀释过的药水死不了人,我又实在恨透了周桂兰,就鬼迷心窍地信了他的邪!”
“赵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用抹布浸透药液擦完收款柜台和算盘之后,再用手指头沾一星半点的药水,抹在周桂兰平时喝水的那个粗瓷茶水壶嘴上。”
“他说这样万一医院大夫查出是农药中毒,公安来勘查现场的时候,一化验茶水壶嘴上有毒,就会以为是外头买东西的顾客趁人不注意往茶水壶里下毒,绝对怀疑不到我们内部售货员擦桌子的抹布上!”
“他还教我,等周桂兰一发作倒地,趁着大家伙儿乱作一团的时候,立刻把抹布拿到后院水缸里搓洗干净,毁掉证据!”
郑红兵听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孙子连反侦查和嫁祸外人的招数都给你设计好了,那你刚才第一轮审讯的时候,为什么宁可自己扛下死罪也不敢把他供出来?!”
提到这个,刘梅浑身猛地一哆嗦,眼底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因为他拿我儿子和我男人威胁我啊!”
刘梅哭得嗓子都劈了:“昨晚在卫生院洗完胃之后,我听说周桂兰死了,当时吓得手脚冰凉,躺在病床上直打摆子。”
“半夜大夫和护士出去换药的时候,赵庆从隔壁病床偷偷溜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警告我!”
“他说农药瓶子他已经收走了,现场只留下了我擦柜台的指纹和洗抹布的脚印,我要是敢向公安吐露半个字关于他的事,根本没人会信我,反而会定我个蓄意谋杀加诬陷好人!”
“他还说,他有个堂弟是在外地跑盲流的亡命徒,如果我敢把他供出来,他就算蹲了笆篱子,也会让人去红旗公社半夜烧了我家的房子,把我六岁的儿子扔进枯井里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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