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涿写完最后一个字,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的老天爷,这哪是什么老实人受欺负失控报复啊,这分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精心算计的借刀杀人!”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办公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所有侦查员围坐在长桌旁,脸上全都是被真相震慑后的凝重与恍然。
老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农资仓库那四箱零八瓶乐果原液连石蜡封条都没动过,原来赵庆手里的毒药,根本就不是从后院大库里提出来的,而是他在前头农资柜台直接截留下来的破损报耗品!”
辛建白推了推眼镜,也终于想通了之前在医学上的那个盲点:“这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我之前还在纳闷,昨晚同样是在副食柜台前盘点吃桃酥,为什么周桂兰当场毙命,陈秀深度中毒昏迷,刘梅轻度中毒,而赵庆一个大老爷们儿,症状却轻得跟闹着玩似的,在卫生院吐了两口水就能下地溜达了!”
楚灼接过话头,眼底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因为赵庆根本就不只是凑巧站在柜台外侧,他是全知视角的布局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块浸满原液的抹布重点擦拭了哪些部位——算盘内侧、零钱盒以及副食柜台靠里的核心操作区,全都是剧毒富集的重灾区!”
“所以昨晚盘点的时候,他看似热心地在旁边帮忙递东西、吃桃酥,实际上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核心污染区,手掌只搭在柜台最外侧没有擦过药的边缘走动,连拿桃酥都只用两根手指捏着最顶上一块没接触牛皮纸的点心!”
“他身上那点极其微量的有机磷反应,完全是他为了把自己伪装成无辜受害者、洗脱嫌疑而故意蹭上去的苦肉计!”
一番复盘下来,全队上下无不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谁能想到,那个在案发现场积极帮着救人、在医院里满脸后怕配合警方做笔录的老实保管员赵庆,竟然才是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真正毒蛇!
他为了掩盖自己四百多块钱的贪污亏空,利用刘梅对周桂兰积攒了一年的怨恨,兵不血刃地借刘梅之手毒杀了查账的周桂兰,又在事后用谎言和恐吓把刘梅推出了当替死鬼。
如果今天不是暨昭然和楚灼死磕到底,非要把农药瓶子的来源和药量缺口核实清楚,赵庆这条毒蛇现在恐怕已经躲在被窝里偷笑了!
郑红兵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哐当乱跳:“他娘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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