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凹槽死角里留下十倍以上的高浓度药斑,而且你们看省厅备注的物证形态描述——‘中心富集、边缘呈放射状浸润,无纤维擦拭拖痕’!”
“这不是抹布擦上去的!”
辛建白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看向暨昭然和楚灼:“这是有人在刘梅擦完算盘之后,专门对准周桂兰手指头最常抠握的那个凹槽,垂直往下滴入了几滴完完全全没有被棉花纤维吸收过的纯原液!”
大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郑红兵倒抽了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我的亲娘咧,刘梅刚才在里头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干净了,她说她只是拿抹布擦了算盘,还拿手指头沾了一点抹在茶水壶嘴上,可压根儿就没提过还往算盘凹槽里单独滴过药啊!”
“因为这几滴药,根本就不是刘梅滴的。”
暨昭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瞬间看穿了这层恐怖的杀机:“是赵庆干的。”
楚灼轻轻颔首,走到老孙刚搬回来的那两个农资柜台证物箱前,戴上白手套,将箱子里的封存物证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
账本、破算盘、铁皮印泥盒、几把铁锁,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装在牛皮纸袋里的细长玻璃管上。
那是八十年代基层供销社农资柜台专门用来给老乡演示农药配比、或者从大桶散装农药里抽取小样用的带胶头玻璃滴药管。
楚灼把那根玻璃滴药管举到白炽灯下,转头看向大刘:“大刘哥,这根滴药管是从哪儿提取的?”
大刘看了一眼标签,连忙回答:“这是今天上午咱们搜查前院柜台的时候,在农资柜台和副食柜台中间那个公用废纸篓最底下翻出来的,当时以为就是个普通农资工具,技术员就顺手装袋封存了。”
“辛大夫,麻烦你现在用快速的定性试纸,测一下这根滴药管管口内壁的残留物。”
楚灼将玻璃滴药管递给辛建白。
辛建白二话不说,立刻打开随身的勘验箱,用蘸了蒸馏水和显色剂的棉签伸进细细的玻璃管尖端转了一圈,随即滴入比色皿中。
不到十秒钟,原本无色的液体迅速变成了刺眼的深紫红色!
辛建白手里的镊子都抖了一下,声音发颤:“强阳性!是极高浓度的乐果乳油,而且管尖内壁还挂着一层没干透的油膜,绝对是过去三十六小时之内刚用过的!”
啪!
顾国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好一个赵庆,真是毒到骨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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