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强辩道:“我、我是管农资的,滴药管上有我的指纹和农药味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这能证明啥?!”
“单凭这个确实不够,但加上这张省厅气相色谱仪测出来的分点位浓度表,就够送你去吃枪子儿了。”
楚灼将那张画着红圈的算盘平面图拍在他脸前,一字一顿地砸下重锤:“刘梅在审讯室里交代,她只用抹布擦了算盘,所以算盘表面的毒物浓度只有每平方厘米一毫克。”
“但周桂兰右手手指常年拨算珠的那个内侧凹槽里,却检出了每平方厘米十二点五毫克的单点滴落原液!”
“赵庆,刘梅根本就不知道这几滴致命原液的存在,她更没有动过你们农资柜台的专用滴药管!”
“除了你这个怕刘梅下毒剂量不够、在昨晚六点半趁人不备溜过去用滴药管给周桂兰追加绝命毒液的幕后真凶,谁还能在算盘凹槽里留下这处铁证?!”
轰——!
赵庆只觉得耳边炸响了一道惊雷,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顺着铁椅背滑了下去。
他算计了刘梅的蠢笨,算计了茶水壶嘴的嫁祸,甚至算计了自己在外围蹭一点微毒的苦肉计,却万万没有算到,公安竟然会把算盘上的毒药刮下来,一寸一寸地按格子去测什么劳什子浓度梯度!
更没算到,自己随手扔在废纸篓底下的那根小小滴药管,会成为钉死他蓄意谋杀的棺材钉!
“赵庆,你挪用公款、私自倒卖计划内化肥和铁锹农具,亏空四百三十八块六毛钱的底账,我们已经全掌握了!”
暨昭然猛地一拍桌子,雷霆般的怒喝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周桂兰发现了你的假账,威胁月底盘点后去派出所举报你,你就一面骗刘梅那是稀释药水借刀杀人,一面自己拿着滴药管去算盘上追加原液置她于死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别喊了……别喊了!我认,我全认了!”
赵庆双手抱住脑袋,彻底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是我干的!那几滴纯原液是我拿滴药管滴上去的!”
“我也是被周桂兰那个毒妇给逼上绝路的啊!四百多块钱的窟窿,她非逼着我在昨晚盘点之前连本带利补上,还让我额外孝敬她一百块钱的封口费,我要是拿不出来,礼拜一她就把我送进大牢!”
“我上哪儿去给她变五百多块钱出来?!我本来指望刘梅拿抹布擦完能把她毒倒,可我转念一想,万一抹布上的药干了挥发了,没把这老娘们儿弄死,等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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