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远处,陆沉渊依旧静坐凝望,将这一幕温和寒暄、礼貌应答尽数收入眼底,分毫未漏。
原本沉静安稳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极淡、难以察觉的滞涩与不适。
情绪来得无声无息、毫无预兆,没有剧烈翻涌、没有浓烈酸涩,只是浅浅的沉郁,悄然笼罩心头,让方才温柔绵长的贪恋,瞬间掺杂了几分私心作祟的别扭。
他静静看着苏清晏对待旁人温和有礼、周全得体,看着他用对待普通人、普通同事、普通圈层人员的标准,平等对待每一个刻意攀附、刻意讨好的世俗之人。
看着他对众生无差别的温柔,对世人均等的分寸。
就是这份极致公平、毫无偏颇的礼貌,让陆沉渊心底的执念第一次滋生出明确的介意与失衡。
此前所有的拉扯、试探、兜底、迁就,他都甘之如饴、毫无怨言。他心甘情愿为苏清渊扫清所有阻碍、扛下所有风波、包容所有疏离,满心满眼只求靠近这人、守护这人,从未计较得失、不谈回报。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忽然清晰无比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耗费无数心思、隐忍铺垫、温柔浸润换来的相处与松动,他视作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默契与并肩,在苏清晏的认知里,终究只是公事本分、职场常态。
而他自己,在苏清晏极致周全、极致平等的分寸体系里,和这些刻意攀附、功利周旋的世俗庸人,没有任何区别。
旁人能得到的礼貌、周全、温柔对待,他同样拥有;旁人得不到的特殊偏爱、例外纵容、私心特例,他分毫没有。
苏清晏的疏离是大众通用的,礼貌是众生平等的,分寸是面向所有人的。
他从不恶意待人,却也从不偏心任何人。
陆沉渊眼底的温柔柔光缓缓褪去,添上一层极淡的沉暗,深黑的瞳孔里暗涌悄然翻涌,层层叠叠、无声发酵,却依旧敛得极好,藏得极深,无人能够察觉分毫。周身原本平和松弛的气场,悄然覆上一层不易感知的冷意,凛冽的压迫感无声弥散,周遭流动的空气都微微凝滞几分。不远处几名正在闲谈的高层隐约察觉到这份莫名的低压,下意识放轻了语声、收敛了姿态,无人敢多言窥探,只暗自疑惑这位素来沉稳淡漠的顶层掌权人,为何忽然心绪沉敛。无人知晓,这份突如其来的冷意,从来无关工作、无关权责、无关圈层乱象,仅仅是源于一场私心作祟、无人知晓的介意。
周身原本平和的气场,悄然覆上一层不易感知的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