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没接他的玩笑,沉默着径直走到靠窗的空位落座,随手松了松紧绷的领带。坐姿依旧规整端正,可眼底一片空茫沉暗,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失神,摆明了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耳边是熟悉的笑语喧哗,酒杯碰撞的脆响、圈内的新鲜趣事、商业闲谈此起彼伏,是他过去最适应、最放松的环境。可今夜,这些热闹半点落不到他心上。
旁边有人凑过来搭话,聊新项目进展、圈层最新动向、商圈人脉变动,都是往日陆沉渊最熟稔的话题。可他大多只是敷衍嗯一声,偶尔轻轻摇头沉默应对,视线散漫地落在窗外沉沉夜色里,自始至终游离在人群之外,没有半分参与的兴致。
整整一场热闹聚会,他全程心不在焉,失神到底。
耳边所有的欢声笑语、酒杯碰撞的脆响、熟人闲谈的热闹,全都像隔了一层厚重的雾,模糊遥远,入不了他的心神。他的思绪死死钉在白天的会议室里,反复回放着那一幕:苏清晏脚下打滑的慌乱身形、骤然失重的摇晃、被他抬手扶住时瞬间的僵硬紧绷,还有那双澄澈眼眸里漾开的细碎慌乱。
小臂残留的温热触感早已随时间褪去,肌肤只剩微凉余韵,可那一瞬间的温度、贴合的力道、近身时干净清浅的气息,却刻骨清晰,挥之不去。苏清晏仓促后撤的背影、悄悄泛红的耳尖、微微发颤的声线,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霸占了他所有的思绪,半点余地都不留。
不过短短几秒的近身触碰、一次克制的对视拉扯,却让他自此心神不宁、彻底失守。哪怕此刻置身满座挚友、彻夜繁华之中,心底依旧空旷落寞,满眼满心,只剩对苏清晏一人的偏执贪恋。
沈聿在旁静静观察了他许久,把他这副魂不守舍、满心郁结的模样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直白戳破:“你真的很不对劲。最近心事重得吓人,整个人魂都丢了一半,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陆沉渊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空酒杯的冰凉杯壁,指骨微微绷起,眼底沉晦暗沉,遮不住层层叠叠的心事,只淡淡吐出两个敷衍的字:“没事。”
“少糊弄我。”沈聿直接拆穿他的敷衍,语气笃定又无奈,“我们认识十几年,我还不了解你?再大的工作压力、再难的资本困局,你都扛得稳稳当当,从来不会推局避世、失神发呆,更不会把自己憋得这么阴郁。你这状态,绝对不是公事能造成的。”
陆沉渊指尖的动作骤然一顿,薄唇紧抿,彻底陷入沉默。眼底的晦暗更深,层层叠叠的慌乱与隐忍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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