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而废。
他太清楚苏清晏的性子。温和内敛,看似柔软,实则骨子里极度坚韧,做事极致严谨、恪守本分,一旦接手工作,便会做到尽善尽美,哪怕熬夜加班、孤身留守,也绝不会敷衍了事。
暴雨封城,路途瘫痪,整座城市陷入风雨混沌。若是等他忙完手头的工作结束加班,屋外早已是暴雨倾盆,无车可打、无路可归,孤身一人滞留在空旷死寂的大楼,处境何其窘迫无助。
没有任何工作指令驱动,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牵扯,更没有任何职场规则束缚。
这一刻的心慌、惦念、牵挂,纯粹是心底最直白、最滚烫的私心,挣脱了所有理智的枷锁,不受控制地肆意蔓延。
从前的陆沉渊,素来理智至上、利弊为先,半生操盘无数,行事永远权衡得失、恪守规则,绝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打破既定节奏,更不会在恶劣天气下,不顾风险、逆势折返。
可今夜,所有的利弊权衡、理智克制、原则底线,在想起苏清晏孤身滞留大楼的画面时,尽数崩盘。
“掉头。”
陆沉渊抬眼,声线冷而干脆,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瞬间打破车厢沉寂。
司机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拥堵不堪的车流,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陆总,前方全线拥堵,暴雨太大,路况很危险,而且我们已经驶出三公里,折返需要横穿整条拥堵主干道,耗时很久,风险也高。”
“我知道。”
陆沉渊打断他的话,语调平静,却带着极致的坚定,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执拗,“掉头,回总部。”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委婉铺垫,一句命令,干脆利落。
司机跟随他多年,素来知晓这位总裁的行事风格,一旦定下的决定,从无更改的可能。纵然满心疑惑,依旧不敢多言,立刻稳打方向盘,在拥堵狭窄的车流间隙中,缓慢完成掉头操作。
车身平稳调转,逆着满城晚归的车流,冲破滂沱雨幕,朝着总部大楼的方向,疾驰折返。
这一路,远比来时艰难百倍。
暴雨愈发肆虐,狂风卷着雨珠狠狠砸落,车身被密集的雨声彻底包裹,视野极度受限。主干道全线瘫痪,车辆寸步难行,鸣笛声、雨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纷乱,压得人心底发闷。不少路段积水严重,车辆涉水熄火,滞留在路面,进一步加剧了拥堵。
车流龟速挪动,每前行一米,都格外艰难。
陆沉渊坐在后排,身姿依旧端正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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