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车门缓缓合上,厚重的隔绝感瞬间吞尽窗外夜色,也彻底斩断了他望向那人的所有视线。
车厢内光线暗沉,隔音极佳,隔绝了都市所有喧嚣,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车载空调低缓的送风声响。陆沉渊背脊松弛靠向真皮椅背,周身对外的冰冷疏离轰然卸去大半,眼底那层刻意维持的淡漠体面寸寸碎裂,压抑整晚的思念与执念,在此刻彻底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填满胸腔。
人前,他是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鼎盛掌权者,冷待权贵、分寸森严,无人敢揣测分毫心绪;可独处之后,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退让、所有的隐忍,全都有迹可循,只为一人松动。
司机目视前方,身姿端正,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更不敢随意搭话,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沉渊垂眸,修长指骨轻抬,取出裤袋里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落在他冷白的指尖,映得眼底翻涌的温柔执念愈发清晰浓烈。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留在往日规整疏离的工作报备,字字规矩、句句分寸,全然是标准的上下级对话,刻板又生疏。
望着干净疏离的对话框,陆沉渊指腹轻轻悬停在输入框上方,顿了两秒。
他有太多话想问,太多心绪想说。想问他是不是还站在风口,是不是还在独自煎熬,是不是还在和自己较劲、和心底的情愫拉扯;想告诉他不必拘谨、不必愧疚、不必死守那层破败的礼法底线,他所有的失控与沦陷,自己全都接住、全都包容。
可最终,所有汹涌翻涌的思念与偏执,尽数被他强行压下。
他依旧舍不得逼他,舍不得用滚烫的心意、直白的牵挂,碾碎他仅剩的体面与自持,打乱他艰难维持的表层平静。
指尖落下,敲击屏幕的动作轻缓克制,避开了所有逾矩的深情,只留最温柔、最妥帖的牵挂,字字隐忍,思念却呼之欲出。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铺垫,短短一句,沉在深夜的静谧里,藏尽整晚的凝望与心动:
【夜里风凉,到家报一声。】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屏幕微光一闪,消息利落传出。
陆沉渊将手机倒扣在膝头,抬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夜色。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尽数掠过眼底,璀璨繁华、世间烟火,依旧半点入不了他的心。
满心满眼,依旧是方才夜色里、路灯下那个清瘦单薄、隐忍挣扎的身影。
他今晚退让所有试探、收敛所有炙热,看似步步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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