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安抚,便轻轻拨开了他所有的难堪与委屈。
他太清楚方才的局面。
他比谁都清楚,方才是整个顶层圈层的集体偏见,是资深权贵的抱团打压,是资本生态对纯粹本心的极致否定。换作从前,哪怕陆沉渊认可他的坚守、知晓他的稳妥,也定会优先权衡集团利弊、顾及圈层人脉,最多事后温和提点,绝不会逆势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不惜得罪一众核心权贵、损耗集团短期利益,也要护住他微薄的职场体面。
可今日,他毫无犹豫、毫无权衡,摒弃所有商业利弊,无条件站在他身后,为他挡下满堂风雨。
“我明白,陆总。”苏清晏轻轻颔首回应,语调依旧规整克制、分寸得体,死死维持着上下级该有的疏离分寸,没有半分逾矩的亲近与示弱,“我会继续严守合规底线,按既定节奏稳步推进项目,不辜负集团与您的信任。”
依旧是标准的职场应答,依旧是刻意疏离的客套分寸,死死恪守公私边界,不越雷池半步。
陆沉渊静静看着他,看清了他眼底藏而不露的动容,看清了他刻意伪装的清冷,看清了他心绪震荡却依旧严守边界的克制,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柔的缱绻笑意,温柔又无奈。
他将苏清晏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闪躲、所有的刻意疏离尽收眼底,看得通透、读得彻底,却依旧不戳破、不逼迫、不纠缠、不勉强。
从前的他,偏执强势,最擅长拆解苏清晏的清冷伪装,执着于打破他固守的分寸边界,总想逼他卸下防备、失态柔软,只对自己一人沦陷。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所有偏执的掌控欲,学会包容、学会退让、学会留白,心甘情愿被这份分寸与距离束缚。
“不用勉强自己迎合任何人。”陆沉渊目光温和笃定,字字真诚、句句走心,全然是独属于他的偏爱与迁就,“你的工作节奏,无需向浮躁圈层妥协。你的立身本心,无需向短期利益低头。”
“哪怕进度慢一点,哪怕短期收益弱一点,都无所谓。”
这是从未出现在陆沉渊身上的取舍。
执掌鼎盛多年,他向来效率至上、利益为先,习惯全速推进、极致创收,从未为任何人放缓集团进度、接纳利益损耗。
可现在,他甘愿为苏清晏放缓全局节奏,坦然接纳可控的短期利益损耗。
从这一刻起,冰冷的资本利益,彻底让位于滚烫的人心。
冰冷的输赢利弊,彻底让步于隐忍深沉的偏爱。
苏清晏长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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