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信说话的时候,目光稳得很,不避不躲。”
“换了别的小姐,光是站在谢信面前便要腿软了。”
周老越说越起劲:“那你说,咱们要不要撮合一下?”
“老谢以前还在的时候,咱们两家就经常走动,老夫都将他当半个儿子看待了。”
“如今老友不在了,替他儿子相看一门好亲事,也是老夫该做的。”
周庭鹤正要答应,笑容却忽然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父亲,眼里的热度慢慢冷了下来。
“父亲,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周庭鹤将茶盏放在桌上,斟酌说道:“谢信一直在查荣亲王当年的事,您我也都清楚。”
“如今谣言四起,说明有人已经盯上他了。他往前一步,都是刀尖上舔血。”
“万一查到最后真牵扯出什么了不得的人,到时候他要面对的是什么……是要掉脑袋的事。”
周老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
父子俩沉默片刻。
周老望着庭院将暗未暗的天色,他想起荣亲王还在世的时候,两人对坐饮酒。
老友拍着他的肩膀,不知是否酒已醉人,此刻声音沉重:
“子扬,我们这些征战沙场之人,每天都是将脑袋拴在裤腰上,指不定哪天便马革裹尸。”
“但能护家国安定,保百姓无忧,纵丢性命,心甘情愿。”
“只是……我儿,你替我多看顾些便是。”
如今那个孩子已长大成人,十五岁便撑起整个王府,在朝堂上如履薄冰,连笑都学会了藏着。
“庭鹤,”周老对儿子开口:“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看着般配就乱点鸳鸯谱。”
“谢信那孩子背负的东西太重了,若真是心疼他,就该替他想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事,他愿不愿意看到有个姑娘因为他被连累。”
明明今晚开始时还是挺欢快的,聊着聊着就变得有些沉重。
其实他还是很幸福,父母健在,还时不时插科打诨,充满欢声笑语。
可谢信呢……
他知道父亲是在替谢信和韩知微着想。
这个世上喜欢一个人容易,但护住一个人更不容易。
周老脸上重新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袍子,“行了,我们在这瞎操心。先放放,老夫寻个时日探探两人的口风。”
周庭鹤也识趣地岔开话题:“那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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