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底的锐利已然敛去大半。
“传朕旨意,妖书一案,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凡私藏、私阅、私传玉牒者,一律连坐,从严查办。”
靖帝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到谢信身上。
“谢信,你身为荣亲王之子,又深陷谣言中心,此案审结前,你便在府中闭门思过,哪儿都别去。”
“……并,暂时削去京畿统管之权及御前差事。”
“没朕的口谕,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荣亲王府,若有私相勾连,以同罪论处!”
谢信拱手,面无波澜:“臣,领旨。”
闻言,殿内的晋王和楚王抬头相互看了一眼,又快速撇开。
其余人更是面面相觑。
朝会散去。
谢信走出崇德殿时,晋王谢景渊立在台阶下朝他微笑:“世子受惊了,本王必定还世子一个清白。”
谢信轻笑点点头,侧身走过。
楚王将一切尽收眼底,嗤笑一声,抬脚向凤仪宫方向走去。
“父皇未免也太宠信那个谢信,如此流言,即便下狱亦不为过。”
楚王怒气冲冲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珩儿,莫恼。成大事者,杀伐果断,这不假。”肃贵妃隐隐看了一眼那方向。
“不立即将谢信缉拿下狱,一来圣上对他是有多年的情分。”
“二来,荣亲王一脉旧部尚在,谢信在勋贵圈子声望极高,一旦下狱,勋贵便人人自危,容易被逼抱团,这是你父王极不愿看到的。”
“且,这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罢了,没实证。”
楚王闻言,醍醐灌顶般望向自己的母妃。
母子俩会心一笑。
午后。
禁军的铁甲声隔着荣亲王府重重院落隐隐传来。
谢信心里清楚,靖帝怕的,从不是命格流言,是他声望太高,人心归之。
入宫前,不少世家勋贵私下登门交好,想要依附于他。
他立刻闭门谢客,无论世家子弟还是朝中官员,一概拒不相见。
书信、拜帖、私下往来之物原封退回。
主动遣散府中部分旧客幕僚,自砍羽翼。
封存荣亲王府旧年军政文书,以示不恋权。
往后日日祭拜先父,守孝思过,静养读书。
谢信独自站在后院的梧桐树下,仰头看着被枝叶切碎的日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