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所有的委屈都浓缩为一句想回家。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她的依赖和难过。
“好。”
再次睁开眼时,他直直地看向外面的两人,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天黑路远,这条路大蛮子最熟悉,他运送猪肉的时候会往这边走。
但是越是熟悉的路走起来越困。
他的头止不住地往下点,宋大郎没忍住给了他一脑瓜崩,吓得他一激灵。
“清醒点,我可不认识这一片的路。”
大蛮子用手擦了一把脸,“妈的,以往押着猪往这边走,猪都会叫,这下子这么安静,眼皮子跟涂了米糊似的。”
瞌睡会传染人,宋大郎昨夜在赌坊大战一整夜,此刻也是浑浑噩噩。
“现在我们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清醒一点。”
结果有的人就是没有脑袋,许无忧轻轻蹭到牛车门口,看着那两人跟朝拜一样点头点脑。
他将耳朵凑到许糖豆的耳边,用气音说:“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
许糖豆拼命点头,紧紧挨着他。
他刚才趁着上她厕所时,已经摸索了这个牛车的每一个角落,只发现了两粒碎石和一个装水的铜壶,还有一截断掉的木头。
上面都是木刺。
这么粗的麻绳靠这些东西是无法割开的,幸好,他刚才看见了大蛮子是怎么打结的。
他低下头去,嘴靠近她手上的结,用牙齿尝试解开。
这个绳子很粗糙,磨着嘴唇的感觉很难受,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就渗出血来。
许糖豆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不一会儿,他抬起头来。
嘴唇破了好几处,正在往外渗血。
“来,你试一试。”他示意许糖豆给他解开。
她埋下去,在他小声的提示下尝试了一次又一次,连指甲都抠破了。
终于,两人的手都自由了。
然后是脚,许无忧的速度很快,不过须臾间,他解开两人的脚,拿起那截断掉的木头。
他知道,他的力气不可能和那个大蛮子硬碰硬,只能找机会逃离。
可是外面的可见度太低。
“我听到水声了。”许糖豆轻轻跟他说,“还有石头滚落的声音,我们现在在一条很窄的路上,好像有一道很陡的坡。”
许无忧眼睛一亮,这是很关键的信息。
“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