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怎么可能喜欢仇人？徐骁是西楚亡国的罪魁祸首，刺杀徐凤年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李逍遥没有退让，声音沉稳。
“公主，我是算命先生。我算的事情，从来不出错。”
“你想刺杀徐凤年，就会频繁接触他。想得越多，见得越多，你就越会注意到他。日久生情，以后你会不忍心杀他。”
“感情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谁也控制不了。”
姜泥呆住了，脸上的怒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未来……我真的会喜欢徐凤年吗？”
“会，我看到未来你和徐凤年结为了夫妻，过上了隐居生活。”
李逍遥一字一句道。
沉默。
像是有什么东西戳中了姜泥的心事。
她猛地攥紧了衣角，浑身发抖。
“不！”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
“我绝对不能喜欢他！绝对不能！”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死盯着李逍遥。
“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避免？”
“远离他。”
李逍遥道。
“不去见他，对他冷淡。你们不接触，就不会产生感情。”
姜泥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应声。
她的眼神闪烁着，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犹豫和不舍。
“可是……不接触他，我又怎么报仇？”
李逍遥叹了口气。
“公主，所谓报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们从小一起生活，一起长大。刺杀了上百次，没有一次成功。”
“不是你杀不了他——是你下不去手。”
姜泥沉默了。
她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
李逍遥继续道，“你的仇人并不是北凉。”
姜泥抬起头。
“当年乃是国战。北凉只是离阳手中的一把刀。你的仇人是执刀的人，不是刀。”
姜泥怔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风吹过湖面，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说的……对。”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李逍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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