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庄的别院,空寂了整整五年。朱门落尘,阶生青苔,只有边门偶有下人出没。
院中光阴寂静,老紫藤年年逢春盛发几欲遮天盖日,墙角的腊梅年年寒冬自开自落,守着一院清孤,仿佛在等待一个鲜活的身影,来唤醒这沉睡的院落。
乔晚坐在马车里,车帘掀开一角。她看见那座灰扑扑的院墙从树影间露出来,心跳忽然快了几分。不是怕,是期待。她在乔府的大院里住了十五年,从这间屋走到那间屋,从这片廊走到那片廊,闭着眼都不会走错。府里的丫鬟说她命好,生在富贵人家,吃穿不愁。可她有时候会觉得,那高高的院墙像是把人装进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好看,透气,但走不出去。昨夜她在闺房里收拾行装,把一件件衣裳叠进箱子,叠着叠着忽然停下来,对着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发呆。明天,她就要去乔家庄了。那个父亲偶尔提起、她从没去过的地方。听说那里有河,有树,有鸟叫,没有人管她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练功、什么时候回屋。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件衣裳塞进箱子,压了压。
第六年开春,河冰初融,潺潺流水顺着河堤蜿蜒,新草还未漫上堤岸,只在石缝间冒出点点嫩黄。便是在这万物复苏的时节,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载着几分生机,一路摇摇晃晃,悄无声息地驶到了乔家庄别院门前。没人知晓,这辆朴素的小车里,坐着的是乔家备受宠爱的三小姐——乔晚。据说,前一年除夕,乔老爷心情大好,念及女儿久居深闺、心性憋闷,终是松了口,允她出府散心,这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小灵鸟,才得以挣脱束缚,飞向这片向往已久的天地。
车帘轻轻一掀,先探出身的是一道纤巧的倩影,正是十五六岁的乔晚。她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少女的清窈身姿,亭亭玉立,宛若初春刚抽芽的翠竹,娇俏却不柔弱。一张瓜子脸,肤色是久居深闺养出的瓷白,细腻莹润,不见半分烟火气,唯有两颊,因一路车马劳顿与难掩的兴奋,透着淡淡的粉晕,像初春桃花瓣上最浅的那一抹胭脂,娇嫩动人。
她跳下车时,差点被裙角绊了一下,老嬷嬷伸手来扶,她已经站稳了,仰头望着门楣上“乔家庄”三个字。字迹斑驳,被风雨浸得发白。可她觉得好看。比城里那些描金绘彩的匾额好看——那上面的字太端正了,端正得像框框,把人框在里面。这字旧了,歪了,却自由。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了一下“庄”字的最后一笔,那笔划粗粝,扎得她指尖微微发疼,她却笑了。
转过脸对老嬷嬷说:“这里比城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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