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身影,如同八支离弦的箭,撞入了前庭那片已化为修罗场的血肉磨盘!刀光乍起,如惊雷裂空,瞬间撕开了重重雨幕与敌影!
西厢佛堂。
隐秘的机关在一声轻响中启动,佛像移位,露出黑黢黢的洞口。福伯举着一盏油灯,站在洞口边,一个一个清点人数。妇孺、幼子、受伤的门客——二十余人,一个不少。他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火光,听见前面传来的厮杀声,那是老爷和少爷们在用命给他们换时间。
“走!”他一挥手,带头钻进了密道。
油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着前方狭窄而潮湿的通道。身后,厮杀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闷,最后被密道的墙壁彻底隔断。只有头顶偶尔传来的细微震动,提醒着他们——上面还在打。还有人,在替他们死。
福伯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回头就是告诉后面的人,他在怕。他是乔家几十年的老人,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怕。可他的眼眶一直是红的。老爷说“走不出去,乔家就真的没了”。他得把这些人带出去。这是他最后能替乔家做的事了。
前庭。
乔守拙的“十分刀”已彻底出鞘。刀光不再追求招式精妙,只剩下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劈、砍、斩、抹!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撕裂雨幕的尖啸,必有一片鲜血在电光中迸射。他的袍袖早已破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最深的一处在左肋,皮肉翻卷,雨水冲刷下露出森然白骨,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他身边七人,亦是将性命抛在了脑后。
福伯断了一臂,用剩下的独臂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铁锏,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乔天德剑法失了飘逸,只剩狠辣刁钻,专攻下盘要害。乔天佑使一对短刀,身形沉稳,刀刀不离敌人咽喉。乔天赐使一对短刀,身形灵活,游走在敌人之间。乔天瑞使枪,枪出如龙,在身前布下一片死亡荆棘。乔雨提着那柄从楚家死士手里夺来的刀,刀法凌厉,与她平日在账房里拨算盘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翊守在乔守拙身侧。他的刀是信字营的制式腰刀,不如十分刀名贵,可在手里稳得像长在上面。他与乔守拙之间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侧身,刀光交错,便有一个黑衣人倒下。这是他第一次以乔家准女婿的身份站在乔守拙身边,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八个人,像八块被鲜血和雨水反复冲刷的礁石,任凭黑衣人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死战不退。
可敌人太多。而且,不是普通的敌人。
“是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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