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道:“梓童,吓到你了……”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手上,朱由检顿了顿,随后捧着周皇后的脸,帮她擦掉了眼泪,笑道:“哭什么……朕不好好的?”
“刘宗敏那厮,挨了朕一铳,塌了半边膀子……他的帅旗,都被朕亲手砍了扔下城楼!”
周皇后没接话,两手飞快抓过白布条,敷上厚厚止血药粉,一层层勒紧天子胸肋。
动作干脆,眼泪却断了线直掉,打湿白布。
似乎是埋怨,她还重重绑紧了几分,疼得朱由检呲牙咧嘴:“梓童,轻……轻点……疼疼疼……”
“皇上是天下人的天,”
绑完后,周皇后咬着牙,带着哭腔:“可臣妾……只有这一个天。”
朱由检喉头卡住,抬起满是血垢的手,按在她手背上,不再言语。
帝后多年,留下的也是如此。
历史上的周皇后,最后的选择也是在国破之前,就只留下一句“臣妾先去了……”
偏殿内重归死寂。
周皇后给朱由检披上一件半旧的宝蓝夹袍,天子失血过多,此刻目光却落在了坤宁宫……
坤宁宫本是后宫之首,放眼看去,空旷简陋得让人心酸。
墙角那座铜鹤香炉冷透多日,炉膛里积着薄柴灰,无半点火星。
殿西摆着掉漆的旧织布机,那是周皇后带着长平公主织布缝衣的家当。
大明立国二百多年,天子富有四海,如今到了崇祯十七年,竟穷成这般。
外头豪门金银堆积成山,偏偏紫禁城里的帝后,清苦到了极点。
何其荒谬。
周皇后走到妆台前合上药箱,看了眼最下层的雕花木匣。
红绳缝隙处,隐隐露出一角惨白素绫,她面色如常,将白布塞了回去,扣死铜锁。
这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江山若倒,坤宁宫大梁便是归处,绝不受辱。
擦干眼角,她快步走向小火炉,不多时,端出一只粗陶大碗和黑瓷碟子。
轻放在小几上,碗里盛着半碗野菜热汤。
碟子里是两块焦黑发硬的麦麸饼。
边角还混着没淘净的砂石渣子。
朱由检看着吃食,眉头皱起:“梓童,宫中……连细米都没了?内库以经空到这般地步?”
周皇后坐在矮墩上,温和道:“早拨不出细粮了。前儿在暗窖里翻出最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