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把心绪收拢,重新抬起头,迈步往球门前走,一步,一步,踩过被灯光照亮的草皮。
身后,队友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四面八方,都在喊他的名字,那些声音涌过来,又被他挡在专注之外。
他的目光只落在前方的球门,越走越近,心跳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
布斯克茨往回走,两人迎面遇上。他张了张嘴,本想给这个再过几天才满18岁的少年一点压力,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口,反而轻声留下一句。
“谢,提前祝你18岁生日快乐。”
谢砚:“……”
他充耳不闻,非常时刻,礼貌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球门前,卡西利亚斯抱着球等他,队长的眼神沉稳,像能压住所有的喧嚣。他走上前,给了谢砚一个拥抱,又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白衣球员没有出声,只是远远望着,他们都知道,这一吻,是队长把全队的信任,交到了谢砚的肩上。
“难不倒你的,兄弟。”
卡西利亚斯微笑道,“今晚终将属于你。”
“进了送你两块手表,一块点球的,一块生日的。”
谢砚:“……”
别搞啊队长!
他点了点头,从卡西怀里接过足球,低头,在球上轻轻一吻。
足球虐我千百遍,我待足球如初恋。
球门前,巴尔德斯忽然大力鼓起掌来,掌声又急又响,在空旷的禁区里格外清楚。
他抬起头,挺直脊背,高声喊了好几句谢砚听不懂的话,一半是给自己助威、壮胆,一半是给谢砚施压,喊完,他重新压低重心,双手张开,稳稳钉在门线上。
谢砚不慌不忙地把足球摆在十二码点上,俯身压了压,退后几步,站定,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门前的巴尔德斯。
整座伯纳乌再一次安静下来,八万人屏住呼吸,等他的助跑,等他的金左脚,等这一脚给出最后的答案。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移开。
这一刻,整座伯纳乌仿佛静止了。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只剩他和身前那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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