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臭小子。”佐藤梅子伸手在天天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大,但天天感觉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自己的袖管都能透过来,“真是辛苦你了,等他醒过来,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你说是不是啊,天天?”
最后那句“你说是不是”的语调微微上扬,尾音里裹着一层再明显不过的满意。
她看着天天的眼神已经不是“儿子的朋友”该有的那种客气距离了,而是某种更近的、带着审视与认可的目光。
这种目光天天不是第一次接收到——过去七天里,每次佐藤梅子在病房里碰到她,都会用这种眼神上下打量她一遍,然后笑得更灿烂。
天天脸红了,从耳根到脖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客气话,但舌头像是打了结,最后只憋出一句微弱的“应该的”。
夕日红端着水杯,歪着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比刚才聊产房话题时浓了不止一倍。
她把水杯搁在窗台上,撑着椅背慢慢站起来,走到佐藤梅子身边,故意用一种“我什么都懂”的语气开口:“好啦好啦,梅子姐,让年轻人自己待一会儿,我们两个孕妇出去活动活动,对胎儿好。”
佐藤梅子还想说什么,夕日红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佐藤梅子被拉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天天一眼,张了张嘴,被红又一个轻拽打断了。
“走了走了,医院后面的小花园早上空气最好,我昨天发现那边新栽了一排桂花。”夕日红一边说着一边把佐藤梅子带出了病房,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天天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束向日葵,报纸包装被紧张的她攥得有些皱了。
她站了片刻,然后弯腰把花瓶里的旧花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把新花一枝一枝插进去。
插好花之后她走到洗手池边,拿起佐藤凡专用的那条浅蓝色毛巾,拧了把温水,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毛巾擦过额头、眉心、鼻梁、脸颊、下颌。
擦完脸她把毛巾翻了个面,又擦了一遍他的手背和手指——佐藤凡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是医疗忍者的标准习惯。
天天每次擦到他的手指时都会不自觉地多停一会儿,因为这是她唯一能碰到他而不用找医疗护理理由的部位。
“队长,真是的。”天天把毛巾搁回床头柜上,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声音比刚才在走廊里跟护士打招呼时低了许多,“已经一周了,你到底什么时候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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