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王雷也跟着笑,这才折返回到黑板前,目光诚恳:“说实话,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挺伤感,也挺害怕的。”
“伤感,是因为就要和你们说再见了,可爱的孩子们。那害怕呢?”
他表情稍有些严肃起来,“我害怕你们在附中待得太久,害怕你们一看身边的同学都是清北常春藤,家庭条件都是顶好,都是前途无量,就把眼睛长到天上去,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飘起来再也下不去啦!”
学生们都面色紧绷着,个别人难免对号入座。
岳冬也是默然,知道他这是委婉地告诫张宇轩,更是变相勉励自己。
“国人的高中是桎梏的,这就导致了大学太过自由,你们进了名校,出了国,会接触各种各样的学说、主义、流派,马克斯韦伯、哈耶克、萨特、福柯等等等等。”
“出国的更不得了,你们会在纽约、伦敦、东京听到完全不同的声音,成为人人口中艳羡的留学生。”
“以你们的能力,你们的家庭,完全可以在曼哈顿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加州住上带泳池的大豪斯,在剑桥的河边散步,在巴黎的塞纳河左岸喝咖啡。””
王雷顿了顿道:“但我也完全可以想象的是,有些人为了融入西方,会耳濡目染,会被引导地掉过头来质疑脚下的土地,质疑我们的来时路,质疑生他养他的地方。”
“他们会嫌弃祖国的粗粝、笨拙和不体面,即便我们一直在往前走,虽然跌跌撞撞,一身泥泞。”
“孩子们,这就是我最害怕的事。”
台下的学生们都有些胸怀激荡,知道这是从张宇轩今天的出格言论和优越感引申出的话题,关于一个人的眼界、胸怀,本心。
岳冬也在心底慨然,这个年代多的是王雷这样的普通老师,他们不同于网络和南方纸媒上已经出现的教授公知,并没有取得什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亲眼见证、亲身经历过国家的崛起,人民的奋斗,是真正的知识分子。
这样的人,往后在大学、高中里,都越来越少了,像法学院这类和意识形态、国本思想相关的专业,反贼却越来越多。
王雷的脸上重新挂上微笑,似乎是对自己的学生们充满信心:
“今天这节课上完,大家就要回去各自准备高考了,某种意义上来讲,今天就是我们语文的最后一课。”
这位普通的附中语文教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抬头已经平静下来:
“人人都讲附中是金陵文脉之所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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