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坠坠,低依着晚霞的绮丽,岳冬重生后的第一天高三体验卡很快就结束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政治,政治老师老周讲了一道和时政相关的材料分析题,背景是加入WTO第一年,苏省某国有农机厂面临进口产品冲击,订单下滑、工人待岗的情况云云,问如何评价。
本来岳冬正如饥似渴地复健,研究着各科目的答题技巧,譬如这一道就是三段式作答。
没想到班里几个留子不讲武德,就这个问题引申,以开放市场和放弃自主权的关系开始输出观点。
这也算是附中一贯的风气了,辩论吵架的激情一起,那是老师本人都阻挡不了的,连不大感兴趣的时宜都被架着谈了很多自己的想法。
留子一派认为日韩当年也是先开放,被冲击,再转型,最后才有了自己的跨国巨头,怕被冲击就关门防贼,只会永远落后,认为应该尽量全面开放,知耻而后勇;
另一派国内党提出,开放的前提是可控,命脉产业必须要自我保护,一旦被外资控制定价权,粮食、金融、能源都会引发大危机,被列强收割。
一帮年轻人吵起架来没个轻重,早晨还因为王雷的一句“爱你的同学”而感动,到下午已经开始拍桌子瞪眼,互相攻击是小布尔乔亚和小黑格尔了。
当然,全班对这个问题看得最深刻的,要属前中美贸易谈判代表团的岳律师。
只不过岳冬没有参与骂战,他在纸上默默地写写画画,想到了上一世最后一单事关芯片产业的业务。
班里留子们所说的日韩模式套在芯片产业上显然是行不通的,韩国半导体崛起,靠的是倾国之力扶持三星,在存储芯片领域不计成本地砸钱,这才熬到了美日转移产能,拿到第一张入场券;
另一派讲的本土保护在芯片产业就更不切实际了。
摩尔定律每十八个月迭代一次,目前国内的产业现状只能说比空白略强,主流量产还停在0.35微米,先进节点刚摸到0.18微米的门槛,而台积电同年已经跑通0.13微米量产,中间差着两三代。
说白了,暂时还不具备保护的价值。
岳冬叹了口气,将脑子里的“异想天开”甩出去,这确实还不是这个阶段要考虑的问题,只是借着高中生门的热议,顺便三省吾身。
下课铃响,教室里争论未休,教政治的老周已经很自觉地默默离开了。
岳冬其实挺想留下来参加自愿晚自修,找班里几个数理化好的同学请教恶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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