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的脏水抹掉,
李美华瘫在泥水里,脑子一阵阵发晕,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一万块?周建业在医院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拿多少死工资?这顾家到底多大来头,把钱当纸在撒!
周琳琳在一旁嫉妒得眼珠子滴血,她盯着那排花花绿绿的票证,快要疯了,
她这辈子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天价彩礼,这死肥猪凭什么!
姜晚宁愣在当场,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看着那十沓刺眼的大团结,鼻尖不受控制地泛酸,
十七年前,周建业来家里提亲,只拿了一套破旧的的确良衣裳,外加两斤硬邦邦的槽子糕,
那会儿周家还到处宣扬他们出了血本,娶了个农村丫头,
而今天,她离过离婚,背着一身生不出孩子的烂名声,却被顾家这样堂堂正正地捧上云端,
还没完,季温书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红色的存折,直接塞进姜晚宁手里,
“拿着,”
季温书拍着她的手背,
“这是远铮他爸爸当年走的时候,专门留下来给未来儿媳妇的压箱底钱,”
“今天交到你手里,密码是远铮的生日,”
姜晚宁低着头,今天这一波又一波的给予,眼框早就蓄满了泪水,这会儿怎么都忍不住了,
“阿姨……”
姜晚宁嗓子哑得厉害,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叫什么阿姨?该改口了,”
季温书拿出手帕,心疼地给姜晚宁擦眼泪,
“好闺女,不哭了,那些嚼舌根的屁话咱们不听!”
“远铮认准了你,我就认准了你!以后谁也别想给你气受!”
顾远铮从吉普车后头绕过来,
他高大的身子直接往门槛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看着媳妇被自家老娘哄得掉眼泪,男人平时绷着的脸这会儿全散了,满脸写着藏不住的得意,
季温书转身,打开一直拎在手里的檀木首饰盒,
阳光一照,里面一条沉甸甸、足有大拇指粗的大金项链,配着一对绿汪汪的祖母绿耳环,差点闪瞎了门外那群人的眼,
季温书亲手把金项链戴在姜晚宁脖子上,又给她把耳环戴好,
这身行头一上身,姜晚宁原本干练的气质瞬间多了一股富贵,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在筒子楼里洗马桶的受气包?
这活脱脱就是高门大户走出来的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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