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个大鸡腿啃得满脸是油，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黑亮的大眼睛眨了眨，
季战庭把剥虾的手停下，抽了张纸擦手，
“顾师长，吃饭就吃饭，别含沙射影的，”
顾远铮连头都没抬，
“老子说我家那盆黑炭，你急什么？”
顾远铮嘴上说着，手里没停，他又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
最后连汤盆里唯一一只炖得软烂的鸡腿也给捞了出来，一股脑堆在姜晚宁的饭碗尖上，
不过眨眼的工夫，姜晚宁面前的青瓷小碗就堆成了一座颤颤巍巍的小肉山，
姜晚宁握着筷子，看着眼前这堆能把人撑死的硬菜，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顾远铮，你当喂猪呢？”
“补补，最近累着了，”
顾远铮面不改色，长臂一伸，又把一碗冒着热气的参鸡汤推到她手边：
“多喝点汤，晚上才有精神，”
桌上的长辈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别过脸去憋笑，
季战庭轻咳一声，也不甘示弱，低头给季佑挑鱼刺，嘴里慢悠悠地念叨：
“儿子，多吃鱼聪明，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像某些老顽固一样，一把年纪了还跟小辈争风吃醋，没出息，”
顾远铮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季战庭，我看你身上那层皮是真痒了，明早五点，后山越野五公里，老子亲自带你练，”
季战庭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随时奉陪啊师长，就怕您老胳膊老腿，跑不过我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算个屁，上了战场比的是谁骨头硬，”
顾远铮冷笑，浑身上下那股悍匪般的煞气立马散了出来，
姜晚宁在桌子底下，抬脚踢了顾远铮的小腿一下，
力道不轻，
顾远铮腿上挨了一记，偏过头看她，
姜晚宁端起碗，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菜，堵不上你的嘴，”
她又看了眼季战庭，
“你也少说两句，佑佑还在呢，”
顾远铮看着碗里的青菜，没再出声，老老实实端起碗扒饭，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吃完饭，秦兰拉着吃得肚儿圆的季佑，美滋滋地向长辈们道别，
“沈阿姨，季姑姑，晚宁，我们先回那边院子收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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