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紧闭,门缝里塞着几片枯黄的竹叶,
姜晚宁走上前,抬起手扣了扣,
“笃、笃、笃,”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拉开门,
余老太太站在门后,灰白的头发挽成一个干瘪的髻,当她的视线越过姜晚宁,落在后面的傅恒身上时,老太太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滚!”
老太太的声音干哑,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余奶奶!”
傅恒大步上前,完好的右手一把抵住门板,
下一秒,他膝盖一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泥水顺着裤腿往上蔓延,傅恒低着头,吊在胸前的伤臂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傅家欠您的债,我今天替我奶奶来还,”
余老太太握着门栓的手僵在那里,盯着跪在水洼里的傅恒,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还?你拿什么还?我男人的命在黄泉底下躺了三十年,我这只废手烂了三十年!你们傅家踩着我的骨头在京市享尽荣华富贵,现在跪在这里装什么孝子贤孙!”
姜晚宁把伞推给顾远铮,自己走到屋檐下,
她隔着半扇门,把手里那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余奶奶,您先看看这个,”
姜晚宁没劝她消气,只是把纸袋往前送了送,
“我们不是来求您原谅的,我们是来给您还一个公道,”
姜晚宁声音很轻,却字字有力,
余老太太盯着那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白纸,胸口剧烈起伏:
“拿走!傅家的东西,我嫌脏!”
“不是傅家的东西,是当年江南国营染厂的档案,还有市公安局的结案公文,”
姜晚宁把第一页翻开,直接怼到老太太眼前,
“当年在您参赛绣品里塞反动标语,模仿傅老太太笔迹写检举信的人,叫钱翠,”
“钱翠”两个字一出来,余老太太整个人定住了,
“当年评选国家级大师,钱翠嫉妒您的手艺,更嫉妒傅老太太的家世,”
姜晚宁指着口供上的红手印,一字一句地念,
“她借着管库房的便利,练了半年的仿字,一石二鸟,她要毁了您,也要借革委会的手毁了傅家,”
雨越下越密,砸在黑伞上噼啪作响,
“傅老太太当年也没逃过清算,她的右手差点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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