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太太捧着水杯,看着姜晚宁真诚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丫头,我这只手已经废了,”
余老太太看了一眼自己垂着的右手,
“你花这么多心思接我来,我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姜晚宁握住老太太的手,语气坚定:
“您的手艺在脑子里,在眼界里,只要您肯指导,晚宁集团的高定线,就等于有了定海神针,”
余老太太眼眶微红,不再推辞,
傅恒刚走到走廊尽头接了个电话,推门回来时,脸色有些为难,
“晚宁,我奶奶知道了,”
姜晚宁手里的动作停住:
“傅老太太要过来?”
“老太太昨晚受了点风寒,本来在咳嗽,一听说余奶奶到了京市,床都不肯躺了,拄着拐杖逼着司机开车,”
傅恒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
“我劝不住她,”
余老太太捧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身子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出声,
姜晚宁看了看余老太太的脸色,温声开口:
“余奶奶,您要是现在不想见,我就让傅恒去把车拦回去,改天等您精神好了再说,”
余老太太低头看着杯子里打转的茶叶,沉默了很久,才把茶杯搁在茶几上,
“见吧,”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哑,眼眶有点发红:
“躲了三十年,怨了三十年,也该把这笔烂账当面算清楚了,”
姜晚宁立刻做了决定:
“招待所人多嘴杂,去晚宁集团顶楼的会客室吧,那儿安静,没人打扰,”
半个小时后,晚宁集团顶层会客室,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拐杖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傅老太太在保姆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进了会客室,
她头发全白了,穿着暗红色的呢子大衣,身子瘦弱得厉害,进门的那一刻,目光一眼就锁在了沙发上的余秋兰身上,
两位曾经在京市刺绣界齐名,名动一方的女人,时隔整整三十年,终于再次面对面,
屋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紫砂壶里水沸腾的声音,
傅老太太停住脚,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余秋兰那只无力垂在身侧、连抬都抬不起来的右手上,
那只手曾经绣出过惊艳全国的百鸟朝凤,如今却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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