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断了。"苏画砚说。
周廷之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苏供奉说笑了。当年那桩婚约,是小儿无状,冲撞了你。老朽今日来,就是想把这个结解开。"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匣子。
匣子打开,是一份文书。
"这是周家在新昌的一处庄子,四百亩水田,连着山林。"周廷之说,"老朽今日带来地契,就当是给苏供奉赔个不是。"
"就当是我周家,欠你父亲的一份。"
苏画砚看着那份地契。
四百亩水田。
她父亲在世那几年,苏家家道渐落,最缺的就是这个。当年若是收了这份礼,苏家不至于连一味救命的药都买不起。
这个人今天的来意,她一眼看得透。
不是赔礼,是试她。
试她知不知道她父亲的死因。
试她手上有没有东西。
苏画砚把药箱放在地上。
她抬起头。
"周大人。"她说,"四百亩水田,太大了。"
"我受不起。"
"您要是真想赔个不是,我请您把一件事说清楚。"
周廷之静了一下。
"什么事?"
"我父亲当年那味药,是谁送来的。"
巷子里静了。
周廷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有一点别的东西。不是被拆穿的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一个人看着自己算错的棋。
"苏供奉。"他说,"你真的变了。"
"十五岁之前,你见了我,是要叫世伯的。"
"是。"苏画砚说。
"现在你连世伯都不肯叫了。"
"周大人。"苏画砚说,"我父亲改过周家的方子。"
"您二十年前得了场怪病,是我父亲医好的。"
"那份人情,周家还过一半。"
"剩下一半,今天用这份地契,您就想换走。"
"换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换我一个字都不查。"
周廷之的脸,慢慢地敛了。
他把地契收回匣中,合上。
"苏供奉。"他说,"你是个明白人。"
"那老朽也就直说了。"
"你手里那批'七户人家'的病案,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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