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她说,"你我之间,不必这样。"
周砚笑了一下,把酒杯放下。
"苏大小姐还是这个脾气。"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
"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今天不该来。"
苏画砚抬眼看他。
周砚脸上的笑还在,可眼睛很冷静。
"我父亲今日请的人,一半是来看戏的,一半是来看你的。"他说,"你坐在偏厅最里一张桌上,这个位子,是我父亲定的。"
"他把你的位子定在这儿,是要让想来跟你说句话的人,先看见我们周家的人在旁边。"
"所以今天没人敢跟你说话。"
苏画砚端着茶盏,没出声。
"你猜对了。"她慢慢地说,"我今天确实不该来。"
"可我来,不是为了跟谁说话。"
"我是为了让你看见一句话。"
"什么话?"
苏画砚抬起眼。
"我在。"
周砚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苏大小姐,我还有个消息告诉你。"他说,"我父亲已经往宫里递了一封信。"
"什么信?"
"一封请罪的折子。"
苏画砚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请什么罪?"
"请的是——'七户人家之中,周家识人不明,内宅失察'。"周砚一字一顿,"我父亲说,周家是七户之一,这个他知道。可周家这些年的账,都清着。"
"送去周家的那批药,一次性吃完了,没留。"
"没有器皿,没有存药,什么都没有。"
"所以苏大小姐,你查周家,查不出东西。"
苏画砚低头看着茶盏里那一点茶叶。
她看了一会儿,明白了。
这一招,比弹章狠得多。
周家自己不干净,可他们先承认"我不干净",只是说"我认了,但我什么都不留"。
然后呢?
然后,如果将来真查出周家有东西——那就是"苏画砚挟私报复、伪造证据"。
周家把话先说尽了,剩下的路,全堵上了。
这叫先认,后堵。
苏画砚抬起头。
"周公子。"她说,"你父亲这一步,走得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