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两个人往前走。
走到拐角,苏画砚停下来。
"裴墨珩。"
"嗯。"
"你刚才那个胳膊,"她说,"是紧张呢,还是本来就这么硬。"
裴墨珩站住了。
他没有答。
他把伞往腋下一夹,往前大步走了。
走得像在逃。
苏画砚站在拐角,看着他的背影。
她笑了。
她这辈子,没这么笑过。
三月初七,裴府送来了聘礼。
送聘礼那天,苏画砚正好在府里。
一辆车,一辆车,又一辆车。
抬进来的,一箱,一箱,又一箱。
箱子上都贴着红。
苏画砚站在廊下数。
数到第十几箱的时候,她放弃了。
老太太在厅上,脸都笑僵了。
"太多了。"她跟裴府来的管事说,"太多了,东家这是做什么。"
那管事笑得一脸为难。
"老太太,这是我家大人自己拟的单子。"
"我家大人在单子后头批了四个字。"
"什么字。"
管事小声说:
"一样不能少。"
老太太"哎哟"了一声。
苏画砚在廊下,听见了。
一样不能少。
这个人。
他求个亲,要谢礼部。他送个聘,要写上"一样不能少"。
他把一辈子所有的规矩,都用在了这一件不合规矩的事上。
那天晚上,苏画砚睡不着。
她起身,走到院里。
三月里,夜不冷了。
墙根下那几株杏树,已经打了苞。
再过十日,就要开。
她站了一会儿,听见墙外有脚步声。
很轻。
她没出声。
她走到墙边,隔着墙问了一句:
"裴墨珩。"
墙外停了一下。
"嗯。"
"你在我家墙外站着做什么。"
墙外沉默了半晌。
"路过。"他说。
苏画砚靠在墙上。
从裴府到苏府,没有一条路是顺的。
这句话,她七年前就想说了。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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