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杏点头,点得很用力。
"还有。"她说。
"药。太医署的药,一日两回,你看着。别让他空着肚子喝。"
"那附子——"
"附子你别管。"她说,"你只管看。谁添的,谁减的,什么时辰,记下来。"
春杏看着她。
"您都到这一步了,还想着他的药。"
她没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是想着他。"
"我是想着那个方子。"
"方子是我父亲留的。我不能让它,最后落在别人手里,成了杀人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是巳时。
日头已经出来了,白晃晃的,照在青砖上,有点刺眼。
她一手提箱,一手护着怀,从外院的夹道往大门走。
夹道两边站了人。
浆衣房的,厨下的,扫院的,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小丫头。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上前。
他们看她,像看一件正在被搬出去的东西。
搬出去的东西,不该碰。
走到二门,她停了一下。
门上贴着一张纸。
新鲜浆糊,纸角还没干透,风一吹,翘起来一点。
上面写着五个字,是书吏的字,很工整。
苏氏,逐。
下面一行小字。
来历不明。裴府不留。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这五个字,她认得每一个。
她这一辈子,被人写过很多回。
通敌之女。待查。苏医官。
先前每一回,"查"字都在后头。有'查'字,就还有下一回。
这一回没有。
她抬手,把翘起来的那个纸角按平了。
按了两下,浆糊是湿的,粘住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内院那个方向,有一排窗。
最东头那扇是书房的。开着,帘子垂着,没有动。
日头照在窗纸上,白得发亮。
她看了三息。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走。
大门开着。
门外的人比她想的少。
几个街坊,一个卖炭的,两个挑水的,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站在对街的妇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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