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客观事实的确认。
猿仙廷穿行在瀑流般的刀枪剑戟中,受雷笞火灼,坚定地向戏相宜走去。
此行最重要的目标戏相宜,其实最不容易杀死。不破傀世,无以杀“兼爱”。所以他先杀墨家钜子,欲夺墨家之势,杀墨徒之志,镇傀世于一时。
哗啦啦。
鲁懋观的死,没有震慑到任何人。墨家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傀儡,甚至不因此燃恨。他们的攻势依然错落有序,他们每个人仍然像庞大机关里的某个部件,从始至终近乎呆板地做自己的事。
没有谁因为领袖的死而产生变化,攻势只随战场形势而演变。
墨家这些人……还是人吗?
猿仙廷随手将这具尸体丢弃,却在此时听到“哗啦啦”的锁链声!
从鲁懋观的体内,一条条锁链爬出来,沿着死死抓在猿仙廷小臂上的那双手,钻进了猿仙廷的手臂——
鲁懋观那双死去的眼睛猛然圆睁而翻转,珠白的眼球爬满了精密如齿轮咬合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体型微小的大军,在统一的指挥下不断变幻战阵。
它们也印在了猿仙廷身上,瞬间爬满了他的妖躯。
牵机符·生死傀!
鲁懋观根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他站在方圆城的城头,明白终有这一刻,也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面对不可敌的强者,将生死牵线,魂命契同!
他并非不珍惜生命,但他的死,也是胜利的其中一颗齿轮。
与此同时,那支断裂的钜子剑,碎为漫天流光,飞回舒惟钧掌中。
白发飞扬间,他反手一剑,将此剑拄入钜城!
轰轰!轰轰!
钜城像一只巨兽张开了裂口,正中心的滚烫铁池,像一颗暗红色的眼睛。
舒惟钧那雕刻极致近乎天工的武躯,便落在铁池正中。
低沉的呜声如同号角吹响,铁石的碰撞有古老的奏鸣。
在那一无所有的黑暗时代,孱弱的人类削木为矛,铸铁成兵,才有了和野兽厮杀的力量。这是墨家最古老的渊源。
偌大一座钜城悬在空中,竟似巨灵拔身,握天雷地火,聚势为拳,一拳轰向了猿仙廷!
这一拳的威势超过先前所有,迫近之前便先叫猿仙廷裂肤见血。
墨家善假于物,非凭于人。
因为人心幻变,人有生老病死,人是世间最易朽的事物。
唯傀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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